燕離點頭又搖頭:「那麼多的事,又豈是這麼一段時間就能處理得完的?不過,大致的章程已經理出來了,只要按著章程辦事就行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雜亂無章毫無頭緒……」
第一步,往往是最難的。
顧青秋微笑著看著燕離。
燈光透過紗帳照進她的眼裡,讓她的眼中似是閃爍著星光。
「忙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也一定收穫良多吧?」顧青秋道,「以前那些不看好你的朝臣們,是不是深刻認識到了太子殿下的治國之才,只恨不得納頭便拜?」
燕離失笑。
他微微低頭,看著顧青秋。
「青秋,我以前頂多也只是在六部觀政,真正上手的國事並不多,但你好像從來沒有覺得我會拿這些事沒有辦法……」
他的妻子,總是對他有著非常的信心。
「那當然了!」顧青秋理所當然地道。
這可是前世就做了帝王的男人。
前世還沒有景和帝這樣一點點教導呢,燕離就能處理好國事,還能將下面的牛鬼蛇神震得乖巧無比,現在又豈會拿這些政事沒有辦法?
顧青秋這全然的信任,讓燕離一時心情大好。
「原來青秋你對我有著如此的信心!」
他將顧青秋整個人都圈進懷裡,只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去。
「那當然了。」顧青秋的聲音帶著笑意。
她回抱著燕離。
觸摸到男人溫熱的體溫,顧青秋只覺得無比奇妙。
這個前世與她隔著山與海般的距離的男人,這輩子,就這樣屬於她了。
兩人相擁著,很快也就一起入眠。
恍惚間,顧青秋似是回到了前世。
中元節時,顧青秋去了皇覺寺給爹娘上香。
才走到山腳下,她就有些納悶了。
京中權貴常有在皇覺寺給逝去的親人點長明燈的習慣,甚至將親人的牌位供奉在寺中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每到中元或是清明節時,皇覺寺里的香客總是絡繹不絕,山腳下也一定會停了許多的馬車。
可今日……
山腳下竟然不見有馬車停著。
這樣的反常,讓顧青秋實在不能不留意。
「畫春,你去打聽一下。」她吩咐道。
畫春應了一聲,去了馬廄尋了一個小沙彌打聽了一番,很快也就回來了。
「主子,那小沙彌說寺里並未有異常之處,也沒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畫春也一臉的疑惑。
主僕三人想不明白,最後乾脆也就不想了。
只要沒有什麼危險就好,寺中人少反而更好,至少不用跟那麼多人擠來擠去了。
於是,顧青秋帶著畫春和畫冬進了皇覺寺。
皇覺寺中不僅不見香客,就連僧人也不見幾個,除了門口處有一名僧人接引,顧青秋和兩個丫鬟走了許久竟然都沒有見著一名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