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信任的人算計,誰能當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哪怕已經過去了四年。
福安郡主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已經想清楚了,當初的事是她算計我在先,但再往前數的那些過往,我外祖一家,我父王,都是於她有愧的,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也不能全怪她……」
如今,她要出嫁了。
那,從前的事,也就此一筆勾銷吧。
「我與父王說了,待我出嫁之後,她是要和離還是要怎麼的,都由得她去。」福安郡主道。
顧青秋三人一時無言。
福安郡主倒是釋然一笑:「事情過去好幾年了,我早就已經沒有那麼在意了,我現在呀,只想過好我的小日子,可不會讓自己一直沉浸在那些不好的事裡,你們就放心吧!」
顧青秋三人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確認她說的是真的,不是在強撐,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三人與福安郡主道了別,各自回家。
顧青秋回到東宮的時候,燕離已經回來了。
「今日倒是回來得早。」顧青秋笑道。
燕離將她要換的衣裳遞過來,「前面的事理順了之後,後面的事按部就班的,倒也就不費多少功夫了……」
確實如此。
萬事開頭難嘛,找到頭緒定下章程之後,倒也就簡單多了。
兩人一起用過晚膳,坐在一起閒聊。
顧青秋想起今日說起過的陸慎言,問道:「大理寺少卿陸慎言自請外放,你同意了?」
燕離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他總是能將與顧青秋有關的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哪怕陸慎言與顧青秋得拐好幾個彎才能聯繫得上,也不妨礙他將陸慎言與武玥的那點事查明白。
「同意了。」燕離點頭,神色淡淡地道,「不是所有的錯都有機會彌補的,這陸慎言為官倒還勉勉強強,做人卻還差了些,既然他上了摺子自請外放,我自然不會強留他。」
說到底,燕離看不上這人。
若換了他是陸慎言,他絕不會做出這麼些事來。
他會先將事情查清楚,哪怕鎮國公真的是他的滅門仇人,他會蜇伏會算計會用盡一切方法找准機會報仇,卻絕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去算計一個姑娘家的感情。
「鎮國公最近不是張羅著給你的手帕交相看麼,全新的生活里最好不要有這種陰影存在,正好陸慎言上了摺子,我也就同意了,沒幾日他也就要啟程赴任了。」燕離道。
陸慎言即將赴任的地方,從前是南戎的領土,離著京城極為遙遠。
這一離開,以後他再想到武玥跟前來礙眼就難了。
顧青秋聽完,注意力倒沒放在陸慎言這個人身上了。
她挨近燕離,笑道:「我身邊的事,你倒是再清楚不過哦……」
「那當然!」燕離正色道,「有關你的事,再小都是大事!」
他說得再認真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