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路以卿的爪子蠢蠢欲動摸上了脂粉盒,沈望舒卻又在此時開了口:「你真就這般在意?」
路以卿一聽,忙又將手收了回來,看著沈望舒委委屈屈:「這,這讓人看見多不好。」
沈望舒看著她沒說話,事實上就算不論前事,這幾天路以卿頂著滿脖子紅痕的模樣也被府中的下人看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再來遮,純粹就是欲蓋彌彰多此一舉了。
對上沈望舒的模樣,路以卿明明沒做錯事,可她莫名就有些氣弱。期期艾艾好一陣,還是開口說了實話:「是於錢說,我從前的好友送來了請帖,邀我外出遊玩。我不記得他們了,也沒打算去赴約,可這都在府里關了十來天了,我也想出去走走。」
沈望舒聽了也不生氣,只問她:「你不與我說,是不想與我同游?」
路以卿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其實她穿來這些日子,除了最開始探索自己身份的時候戰戰兢兢,後來開掛似得有人將所有事情通通告訴了她,再之後的日子便顯得有些無趣了。而與她不同的是,沈望舒雖然只是家中的女主人,卻每日忙碌個不停。
有時候想想,路以卿都感覺自己像是個吃軟飯的。她對自己目前身份的認知還不夠充足,幫不上忙的同時,見到沈望舒忙碌,自然也不敢約她外出耽誤時間。
沈望舒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路以卿回答,抬眸一看,正對上她傻呆呆的模樣。心下不禁一嘆,主動走過去又摸了摸小呆子的腦袋:「你要做什麼,便與我說,難道我還會拘著你不成?不過出門的話,還是於我一起吧,你如今什麼都忘了,可別處趟門就把自己走丟了。」
路以卿任她摸了頭,也沒說什麼,只嘟嘟囔囔嘀咕了句:「我只是不記得從前的事了,別說得我跟傻子似的,出門找不到路我難道不會問嗎?」
其實路以卿還是犯傻了,她出門總有僕從跟著,她不記路僕從記得就行。
沈望舒聽見了嘟噥,也不與她爭辯,只問:「那你還要不要出去了?」
路以卿斬釘截鐵:「當然要!」說完又眼巴巴問沈望舒:「咱們去哪兒啊?」
沈望舒便勾起唇角笑了笑,說道:「去碼頭吧。若是路上沒有差錯,父親今日也該到京城了。」她說著便拉路以卿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盒脂粉就開始往她頸間塗抹遮蓋。
路以卿微怔,想到早先於錢告訴她的話,下意識問道:「可阿爹的歸期不是還有些日子嗎,怎的忽然提前了這麼多?」話說出口,路以卿意外沒有在叫爹這個環節卡主,她自然而然便說了出來,仿佛用這樣一個稱呼去稱那素未謀面的人也是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