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似怕沈望舒堅持,路以卿硬著頭皮直接將藥碗搶了過來,然後仰著頭一飲而盡——再難喝的東西,一口悶忍上一會兒也就過去了,小口小口的喝才真是鈍刀子割肉,長久的折磨。
沈望舒見她如此,唇角終於忍不住笑,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人自討苦吃。
路以卿嘴裡苦兮兮的,心裡也苦兮兮的,總算是明白沈望舒之前說她會後悔的原因了。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得到媳婦的溫柔以待,其實除了嘴裡苦點,她也沒真覺得後悔。
等這陣苦意過去,路以卿甚至還捧著空碗沖沈望舒邀功:「看,我喝完了。」
沈望舒哭笑不得,卻還是接過空碗道了聲:「乖。」
第40章 此處風景獨好
隨著一碗碗苦澀的中藥灌下去, 四天的時間轉瞬即過。
路以卿的風寒終於好了, 但她依然沒能從病床上爬起來, 因為風寒剛過親戚又接連造訪——其實她身體底子不錯,從前親戚造訪也沒什麼感覺, 只是這回不巧落水著了涼,這兩日便不是很舒服。臉色煞白不說, 小腹也總是墜墜的鈍痛,不難忍受卻很是磨人。
沈望舒將這些盡收眼底,自然壓著路以卿讓她繼續休息, 順手還塞了個湯婆子給她暖肚子。只是一轉頭, 她就把人丟家裡自己獨自出門去了。
四天時間過去, 正到了路以卿夢中西北戰報傳來的時候,是真是假都在今日了。
沈望舒想親自去看看, 再加上她心中是偏信此事的,因此這些天已經不著痕跡的加快了商行的處置。今日出門也是因為商行之事, 她得去見見接洽之人,談談商鋪轉讓之事。
因為想要第一時間知道消息,沈望舒便將見面的地點約在了朱雀大街上。那裡是整個長安城的主街,最是繁華熱鬧不說,還有一條道路從城門直接通往皇宮——若是西北真有戰報傳來,傳信兵必走的也正是這條路, 等在街邊就能瞧個真切。
巳時初, 沈望舒便領著商行兩個管事等在了朱雀街旁的雲鶴樓里。
她早使人在雲鶴樓定了雅間, 臨窗正是外間熱鬧的街市, 稍稍抬眼便能將這一整段街道的情形盡收眼底。而一行人落坐後不過半刻鐘,便有人敲響了雅間的房門。
來人三十幾許,容貌普通卻透著幾分精明,進門便衝著沈望舒行了一禮:「路少夫人。」
沈望舒亦起身相迎,目光不著痕跡的將對方打量了一圈:「徐管事?」
徐管事點點頭,沈望舒又請他落坐,雙方簡單寒暄幾句後便直接說起了正事。期間沈望舒帶來的兩個管事一句話也沒說,只在旁聽著,卻是越聽心下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