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卻並沒有誇大其詞,被路以卿握住手也只衝她勉強笑了笑,想了想還是補充道:「阿卿再次失憶並非個例,事實上從那時候起,她幾乎每三月就會失憶一回,前事盡忘。」說完才懇求:「時至今日我等也別無他法了,偶然聽說大師在此講經,便想請大師代為看看。」
她這話說得尚有保留,也沒提什麼鬼神之事。因為明悟大師除了是得道高僧之外,一身醫術也是頗負盛名,據說他連瘟疫都治好過,向他求醫也沒什麼奇怪。
說來這年頭的高僧還真沒什麼騙子,他們不僅滿腹經綸,於雜學之上也多有涉獵。醫術幾乎是標配,還有高僧精於農事,精於水利,精於茶道等等,端看個人際遇。
路以卿聽完沈望舒的話後,依稀也覺得有哪裡不對,下意識便看向了明悟大師。
明悟大師卻並沒有要求替她診脈還是怎樣,只一雙通透的眸子盯著路以卿瞧了好一會兒,半晌後才收回目光,平靜的說了一句:「三年前,小郎君應是在那場驚嚇中驚了魂。」
****************************************************************************
等到小沙彌將泡好的茶水送到禪房時,路以卿和沈望舒已經離開了。
小道上,兩人並肩,路以卿手中拿著一隻白玉所制的平安扣。她將之高高舉過額頭仰首去望,便見陽光穿透玉質,隱隱可見其中不規則的紋路——這白玉平安扣的玉質十分普通,做工也相當簡陋,堪堪打磨平整而已。有路以卿腰間價值百金的玉佩做對比,兩者仿佛珍珠與魚目。
她看了一會兒便收回手,將那平安扣隨意握在掌心把玩,嘟嘟噥噥說了一句:「這怎麼看都只是個尋常的平安扣啊,還說什麼鎮魂,上面連個經文都沒刻。」
沈望舒聞言卻不贊同的看了過來,神情也是難得的嚴肅:「明悟大師說這是開光的法器,你好好收著便是,管它上面有沒有刻經文。」
路以卿捏著平安扣,歪頭看她:「你還真信有了這東西,我就不會失憶了?」
沈望舒不說相信,也不說不信,只道:「三月時間一過,自有分曉。」
路以卿聽她提及三月,心中不知怎的就很在意。雖然她明明記得自己是穿越來的,也相信原主失憶的毛病與自己無關,可聽了沈望舒的話卻總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猶豫了許久,路以卿還是問道:「望舒,你能與我說說,我從前失憶醒來都是什麼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