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望舒剛吩咐完小二, 那邊路以卿也叫了兩個護衛出來。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 路以卿指手畫腳,兩個護衛一臉茫然,不過最後卻還是點頭應下了。
等兩個護衛轉身離開,沈望舒才上前問道:「你又吩咐他們去做什麼了?」
路以卿自然不會瞞她, 手往停在角落裡的馬車一指:「這車還得改改。」說完似乎猜到沈望舒要說什麼, 於是又道:「就算我明日騎馬, 你明日不還要乘車嗎?我看得出你不喜歡騎馬,總不能到時候放你一個人顛簸。而且此去陽城也不是一日兩日,路上能少受些罪就少受些罪吧。」
沈望舒想了想也沒反駁,畢竟路以卿之前在長安對馬車改造之後,減震效果確實也是有的,不算白折騰。於是她便懷著好奇問道:「那這回你準備怎麼辦?」
整體改造是不可能的,路以卿前世畢竟不是學這個的,能想到的都是皮毛。不過前世沒學過修車,總還看過車跑,旁的做不了,這車輪總能動上一動——橡膠輪胎是不可能的,這裡沒有橡膠也做不出來,不過把車輪包兩圈兒總不是難事。
於是路以卿便指著馬車那倆光禿禿的車輪說道:「我看這木頭太硬,還得在外面包上些什麼才好。就跟穿鞋一樣,把鞋底做得厚實軟和了,踩著石子也就沒那麼硌腳了。」
沈望舒沒料到她想得這般簡單,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一言難盡:「阿卿,咱們要行的是遠程,不是在長安城的青石板路上溜達。你看這西北的官道破敗成什麼樣了,就算你真將車輪包上,這『鞋子』又能穿幾天?怕是沒行兩日鞋底就破了,到時候要麼白忙活,要麼返工,都太麻煩。」
輪胎的磨損是正常的,就跟現代的橡膠輪胎用久了也要換一般,路以卿倒是不以為意。她只是摸著下巴思忖了一陣,說道:「我本來是想用牛皮包的,既然容易磨損,那就多包幾層?」
沈望舒見她一意孤行,也勸不動她,想了想幾張牛皮也算不得什麼,便由她去了。
不多時,先前離開的兩個護衛便回來了,手中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牛皮。路以卿當即興致勃勃的上前,又與兩人說道起來,尤其討論了一番填充物,用氣是不可能的,便只能用其他代替。
等到小二將熱水備好,路以卿也跟兩個護衛溝通得差不多了,兩人也已經開始動手。
沈望舒對此沒什麼興趣,索性便拉了準備監工的路以卿回房:「走吧,別在這兒盯著了,他們會做好的。咱們先回房洗漱吧,總要養好精神才能繼續趕路。」
路以卿就這樣被沈望舒拉回了房間,還怕自己不在,兩個護衛做不好或者不夠用心。結果沈望舒處理這些事比她手段更為老練,當即就派人送了賞錢過去——平白增添的工作,總要給人些好處的,如此別人才會盡力,也才會覺得公平而不心存怨懟。
兩人回到客房,隔間的熱水果然已經備好了,浴桶也使人刷過三回才用的。等二人先後沐浴完,時間也是真的不早了,探出頭去看看窗外,後院馬廄的燈火依舊未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