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還是她想太多, 衛景榮一行應該是另有任務。至於到底是什麼, 就衛景榮那閉口不言的模樣, 她們又不能嚴刑逼供,自然是一無所知了。
來到西北, 還沒見到衛家軍就千頭萬緒,路以卿和沈望舒也不免有些焦躁。
如此又過了三五日, 衛景榮的傷勢也好了不少。可在路以卿提議將他送回雲擒關時, 不僅是衛景榮,就連方大夫也是反對的,因為衛景榮新癒合的傷口根本經不起顛簸。
路以卿覺得這是個麻煩, 於是私下裡又與衛景榮談了一回,她直言道:「我知你對我們防備心甚重。恰巧, 我們也是一樣, 如今西北這麼亂, 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救的。」
衛景榮聞言沒有反駁,只定定的盯著路以卿,等著她的下文。
路以卿總覺得這人身上有些鋒銳之氣,想了想大概也是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而她猜測對方身份不低,是故說話還算客氣:「你我都不信任對方,湊在一起也不過是各自防備,也實在是件累人的事。至於你說將你送去官衙或者駐軍,我們平頭百姓是不敢去送的,怕惹上禍事。不過你既然說自己是衛家軍的人,那我們卻可以送你回雲擒關。」
衛家軍在西北的名聲實在是不錯,在長安時她們或許只聽說過這支軍隊驍勇善戰,可到了涼州就能知道,這裡的百姓對他們有多推崇。甚至許多人不信官府,卻會信衛家軍。
衛景榮聞言不太意外,可他還是擰著眉拒絕了:「不必,我如今還不能回去。」
路以卿不等他解釋,也等不到他解釋,便道:「我知道你傷得不輕,方大夫說你此時不宜顛簸。可你放心,我的車是改良過的,本就沒那麼顛簸,在車上多鋪些東西也不會與你傷勢有礙。」
衛景榮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現在還沒完成軍務,不能回去。你若實在怕受牽連想將我送走,便送我去陽城吧,來日我必當酬謝。」
路以卿好言好語與他解釋,聽他這般說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大兄弟,你別鬧了。不看看你現在什麼狀況,還完成軍務呢,你能把自己小命保住就不錯了,就是去了陽城還能做什麼?!」
衛景榮氣結,可藏著秘密也不知如何勸服對方,只將自己憋得不輕。
路以卿看他這模樣忍不住失笑,終於也報了之前被他言語糊弄的仇。可說到底,這人不離開,還是砸在了她手裡,又讓她有些笑不出來。
病床上下,兩個人面面相覷,路以卿最後捂著額頭嘆了口氣:「兄弟,我好歹也救了你,你別為難我好嗎?問你什麼你都不答,送你回衛家軍你還不樂意,你到底要鬧哪樣啊?難不成是想惹惱了我,再把你丟回荒郊野外,你才高興嗎?」
她本是隨口抱怨,卻不想衛景榮聽到她的話卻笑了,篤定道:「你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