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望舒也不再追問,兩人轉過話題又商議起了三日後與衛大將軍的會面——她們資助衛家軍的真正目的很明確,那就是獲得衛家軍的支持,能夠擺脫襄王的覬覦。至於面對衛大將軍話要怎麼說,又要如何達成這樣的目的,自然也是需要細細斟酌的。
商量著商量著,便到夜深,路以卿最後困得腦袋一歪,枕在沈望舒肩頭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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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奔波太久積累了一身疲憊,也許是抵達目的地讓人身心放鬆,更或許是身處衛家軍的地盤讓人放心。路以卿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極沉也極久,醒來時腦袋昏昏沉沉,不僅有零碎的夢境片段在腦海中閃現,更生出了些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揉了揉昏沉的腦袋,路以卿不自覺的去回憶那些零碎的夢境,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伸手就能抓住,可最後卻都順著指縫溜走了。這讓她莫名焦躁,腦袋也有些疼。
「你醒了?」沈望舒的聲音在旁響起,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探究。
路以卿聞聲扭頭,看到沈望舒後下意識脫口:「阿沈,你怎麼在這裡?」
沈望舒聽到這稱呼卻是一愣,整個人心神似乎都被震盪了一下,隨後看著路以卿的目光也變得悵惘與微妙——兩人四年前在相國寺初遇,下山時意外被匪徒劫走,也算是真正的結識。那時路以卿剛知道她的名字,期期艾艾問過她,隨後便一直稱呼她為「阿沈」。
這稱呼一叫就是一年多,直到她嫁給路以卿,後者開始失憶。再之後路以卿便說「阿沈」與「阿嬸」同音,不好叫也不好聽,便再沒叫過她「阿沈」,轉而叫起她「望舒」來。
如今路以卿又叫她「阿沈」了,難不成這回沒失憶,反而想起了從前?
沈望舒想到這裡,一雙眸子都亮了起來,看著路以卿的目光也變得炙熱。可惜還沒等她開口問些什麼,就見路以卿皺著眉揉了揉腦袋,又自言自語般說道:「不對,望舒你本來就在這兒啊。」
稱呼的轉變又如一盆涼水,澆得沈望舒心中涼了一片。
短暫的沉默過後,沈望舒壓下了心中的情緒,這才開口問道:「阿卿你還好嗎?」
路以卿揉著腦袋坐了起來,思緒卻是一片混亂,感覺腦袋都是懵的。聽到沈望舒的問話後,她倒也隨口回道:「還好,就是睡久了,頭有些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