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看著湖面星星點點的燈火,忽而問道:「那阿卿你相信許願能夠達成嗎?」
路以卿回頭看她,一雙黑眸中也似有星光璀璨,帶著滿滿的溫柔:「我不信河燈許願,但我相信你我的願望能夠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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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河燈,又沿著河畔走了一會兒,一叢焰火終於衝破黑暗在夜空中炸開了。
知道今夜太平湖畔會放焰火的人顯然不少,這焰火方一炸開,原本就熱鬧的太平湖畔便更熱鬧了起來。尤其一些年輕男女,本是在湖邊約會的,這時候也都往空地跑去看起了焰火。
人一多,便顯得擁擠,路以卿護著沈望舒好不容易才尋了個安穩處,抬起頭卻只能瞧見半片天空。當下便不滿的撇撇嘴,埋怨道:「早知道人這麼多,就不來了。」說完又對沈望舒道:「下次我讓人備好焰火,咱們自己放來看。」
沈望舒看她這一臉的不高興,卻不由笑了,然後牽著路以卿的手搖了搖:「出來玩的,阿卿何必不開心?焰火而已,也不是頭回見了,不過就是過節圖個熱鬧。」
這話倒也沒錯,更重要的是沈望舒肯哄她,路以卿原本的不開心也就立刻消散了。
頭頂的焰火炸個不停,哪怕只能看見一半,也能瞧出這焰火的精緻絢爛。路以卿看了一會兒便明白,這將作監的工藝,自己花錢想在外面買到一樣好看的焰火,大抵是不容易。於是也不挑剔更多了,便擁著沈望舒一起看了會兒,直到焰火散盡,喧鬧的人群也重歸平靜。
身邊的人漸漸離開了,路以卿還擁著沈望舒沒有放開,甚至將下巴也擱在了對方肩頭:「今歲這焰火倒也不錯,可惜咱們沒能尋個好位置,也只能等明年了。」
她說著話,熱氣卻都噴吐在了沈望舒的脖頸間,惹得人一陣不自在。
沈望舒微微偏了偏頭,又抬了抬肩,路以卿便會意的抬起了頭。然後才聽沈望舒說道:「也不是年年上元都有這般焰火的。說來去歲也是多事之秋,如今高坐朝堂的也不過是個稚子,我還以為今歲的上元朝廷也不會有什麼動靜,沒想到還弄了焰火來湊熱鬧。」
路以卿聞言便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而後一本正經解釋道:「就是因為如今幼帝登基,朝廷沒什麼底氣,才要弄出這份熱鬧,不然怎麼安撫民心?」
沈望舒想想也是,又忍不住笑:「在朝中待了這幾月,阿卿長進倒是不少。」
路以卿聽了誇獎,慣例得意洋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哪裡還有之前的正經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