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以卿恍然,而後又想到自己當日邀請沈望舒回家的事,頓時感覺難辭其咎。她咬了咬唇,當天晚上就跑去翻了沈家的院牆,歷盡驚險之後,竟真叫她摸到了沈望舒的閨房……
半夜裡,門扉輕響,敲門聲驚醒了房中發呆的人。
沈望舒回神之後也懶得去想這時會是誰來,她眼眸都沒動一下,便淡淡道:「進來吧。」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路以卿也沒立刻進去,先探頭往裡面瞧了兩眼,見房中除了沈望舒並沒有丫鬟之流,這才躥了進去,然後順手又將房門關上了。
從始至終聽到動靜的沈望舒都沒有回頭,直到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沈姐姐。」
沈望舒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差了。驚訝之餘終於回頭,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臉上的驚詫便再也掩不住:「你怎麼會在這裡,誰放你進來的?!」
路以卿被問得一愣,摸了摸額角有些不好意思:「沒,沒誰,我自己翻牆進來的。」
沈望舒聞言默了默,可這般離譜的答案說出來,她的反應竟比之前還平靜些。仿佛路以卿翻牆入戶不算什麼,倒是有人放她進來,才更讓人介懷。
兀自平復了一會兒,沈望舒這才收拾好心情,又問路以卿:「這麼晚了,你翻牆過來做什麼?」
路以卿有些尷尬,卻還是勉力維持著正色:「我擔心沈姐姐,所以想要過來看看你。」說到這裡頓了頓,才又有些低落的說道:「我身份不夠,便是想要送拜帖過來也無人理會。再說如今風口浪尖,我也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只是不放心,總要來看看你才好,你別怪我莽撞。」
沈望舒看出她誠懇,沉默一陣,忽而苦笑搖頭:「沒關係,此時能見你一面,也挺好的。」
路以卿似乎總能察覺到沈望舒的所想,一下子便覺出了她情緒有異,當下便皺眉追問道:「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沈望舒本不想說的,可此時除了路以卿,她似乎也沒旁的人說話了。
她提起茶壺給路以卿倒了一杯茶,那茶水竟是涼的,只是兩人都沒什麼心思在這上面。沈望舒邀路以卿坐下之後,便說道:「也沒什麼,只是你若晚兩日來,便見不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