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的空間不大,正好能勉強容納兩個人,雪以擠在希淮身邊。
「炎叔叔上個月說想回去,」他告訴希淮,「後來又沒走。」
雪以還不知道炎回是想走不能走,以為他單純藉此來暗示自己一起回龍族。
炎回也的確有這個意思,希淮不在,他身邊還有看守的將士,不能對雪以說太多。
雪以明白是明白了,可要回龍族的話,他還是想帶上希淮,這又更不可能。
希淮聞言,立刻猜出炎回的小心思,眼底有些冷意:「看來他最近過得太舒坦,膽子也大了不少。」
雪以趕緊解釋道:「炎叔叔只是提了一下而已,沒有要我一定回去。」
他抱住希淮的手臂,不忘補充:「你不能凶炎叔叔……」
炎回能在都城安穩度過八年,也有雪以的原因,希淮有時對他的容忍度會高一些。
希淮應了聲「好」,雪以靠著他的肩膀又問:「那哥哥什麼時候能和我一起去龍族?」
這才是他提起這事真正想問的,希淮這陣子忙完了,應該會有更多空閒的時間。
希淮微微側身,伸手將雪以擁進懷裡。
「等我再安排一下,」他眼眸低垂,似乎當真在認真考慮,「也許……」
這時,雪以突然聞到一點異樣的氣息。
氣息非常非常淡,是希淮身上的。
「什麼味道……」他埋頭湊近,像只小動物似的,在希淮的衣領與頸邊來回輕嗅,仔細確認辨別。
龍族嗅覺敏銳,比尋常的獸人族強了數倍,而希淮身上的氣味,有點像是被魔法清洗過的血跡殘留。
雪以一愣,抬起頭安靜注視著希淮。
再聯想到希淮剛從泰坦族回來,不難猜到緣由。
而近來的泰坦族很不安分,做了許多都城無法容忍的舉動,希蒙亞選擇讓希淮前去處理,也有一些別的考量。
最近幾年來,希淮稍微變了一些。
他二十六歲了,與剛成年的時候比起來更加成熟,極為出眾的外表下,是越發令人畏懼的冷血與狠戾。
不過希蒙亞時常會叮囑他收斂些,加上身邊的雪以,除了一些必要的狀況,希淮已經很克制了。
「哥哥,」雪以有些擔憂,「你有沒有受傷?」
希淮摸了摸他的臉側:「沒有,別害怕。」
那股氣息的殘留很快消失了,雪以抿了抿唇。
他又轉念一想,希淮去的時候,單獨和艾爾在傳訊里聊過幾句,他現在回來了,希蒙亞也沒有責怪或是憂心他做的不好。
那這三個月所發生的,應該還沒有到達失控的程度。
希淮收回手,說道:「我給你帶了點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