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庞美丽回得很利索:“不会。要不然我的方案不可能被选中。他还算公私分明。”
傅雯听她这么说,放心了。
傅雯早听她说过方案中选的事,也知道她下周要出差。
想起来什么,傅雯神情带着点不自然问:“你会不会一年半载都不回来?”
庞美丽也不确定,以为她是一个人住害怕:“放心吧,等放假我就回来。这里还是咱俩的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雯说完这句,突然不说了。
庞美丽察觉她反常:“你想说什么?”
傅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我想你要是出差不回来,我也搬出去算了。”
庞美丽一时没说话,只是严肃望着她。
傅雯被看得无地自容,又说:“咱们把房子退了,你也能省一大笔开销不好吗?”
“他让你搬过去?”
傅雯垂着头,微不可闻点头。
庞美丽头又开始晕了。她撑着头,问她:“那你们打算结婚了?”
傅雯不说话。
庞美丽不用问也知道。又问她:“他没提,你也没问?”
傅雯头越垂越低,实在没法再往下,又猛地抬头质问她:“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种劲,才没有男的受得了你。”
她一口气说完,说完就后悔。
可她也不想这么快道歉,傅雯转过头去。
庞美丽仍旧看着她:“你既然决定了,那就按你说的,房子到期不租了。”
傅雯不说话。
庞美丽起身回房,扶着沙发和墙走到房门前,又回头:“就算他们不提分手,我也会提。是我该嫌弃他们。”
“你就是这样,永远嘴巴不饶人。你得到什么了?”
一扇房门,如同隔在了两个世界。
庞美丽不懂,她刚回来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吵架了。
她懊恼,她扪心自问。
得到了什么?
转头,人一躺下,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傅雯不在,但桌上放着一份生煎包和豆浆。
只有一人份。
这是属于她们之间独有的道歉方式。
庞美丽给她发消息:【你至少给我一天,咱们吃个散伙饭。】
公司墨守成规的规矩,要是前一天晚有应酬,第二天就能晚点到公司。
庞美丽今天是十一点到公司的,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不太对劲。
还是梁秋秋问她,她才知道怎么一回事。
梁秋秋:“美丽,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庞美丽其实感觉到了一点,她装傻:“昨天喝得有点多,不会是我干了什么吧?”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
梁秋秋眉飞色舞:“昨天小许总抱了你,然后你又反过来抱了小许总。”
庞美丽一整个震惊:“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方东建听着几人围着庞美丽说小话。
上个洗手间,倒了杯咖啡,差不多就吃午饭了。
吃饭时,庞美丽跟小许总道谢:“昨天多谢小许总送我回去。”
小许总还是一如既往顶着他那张厌世脸。
“你要出事,损失最大的是我。”
稍微有点情商的都不这么说话。
郑总心里冒出“缺心眼”三个字。又感慨某些人是真会投胎啊。
庞美丽一点没往心里去:“那也是小许总送了我。小许总还特地送我到楼栋下,多谢小许总体贴。”
郑总自豪心想:“瞧瞧我们家的员工,多么会说话。”
许深懒得再看她刺目的笑脸,吃了两口饭,起身走人。
还没吃完的郑总,只好跟着起身。心里腹诽:“赶着投胎去啊!”
方东建看着小许总走远,问庞美丽:“你觉得小许总怎么样?”
庞美丽没多想,说:“还行。”
虽只是两个字,方东建却察觉出了她对小许总是满意的。
往常,她要讨厌一个人,比如马陆,比如莫琳,别人问她,她从不回避,都是直截了当说人家不好。
但眼下她没有说小许总。
方东建问她:“你觉得小许总哪里还行?他之前对你那样不好,又当着大家面训你。”
庞美丽没多想说:“他的确对我有意见,可他明明对我有意见,还能用咱们的方案。说明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我觉得这点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