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美丽上车,别说,比跑车宽敞。
许深:“老马的,他拿这车给人兼职送货。”
“难怪,我说怎么后面堆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深面无表情说:“那乱七八糟的,是你的男朋友要孝敬未来丈母娘的。”
庞美丽忍不住又往后看了眼,惊恐问:“其实不用。”
“怎么,嫌弃送的太廉价?”
庞美丽不说话了。
许深:“这都是按你的朴素要求,我让老马帮忙准备的。不满意也没得换。走了。”
庞美丽打量他,这才发现他还挺听话,那玉葫芦和大绿盘都摘了。
只是这头发显然打理过的,一身暗灰条纹西服,和往常一样郑重帅气。
庞美丽嘟囔:“其实也没有很朴素,这套西服看着就很贵好吗。”
许深:“这是最便宜的一套。我总不能穿老马的衣服。”
庞美丽担忧:“可您太帅了,我妈最不喜欢我找富二代和帅哥,尤其是只有一张脸花俏的穷逼帅哥,她可能更讨厌。”
面包车才驶出小区门,又停了。
一会儿又往前进,十来分钟后,在一家海蓝牌的男装店门前停下。
等到金水时,已经十点半。
车上没法装支架,庞美丽拿着手机给他导航。
面包车开得将要飞起来。
庞美丽都怕:“不着急。”
“中午到家不太好。”
哟。小许总竟然知道中午不上门的规矩。
许深知道她看着自己呢。
他面上不显,心里得意。
他是不会告诉她,他早在前天时就已经查好了上岳家要注意的事项。
庞美丽夸他:“您懂得真多。”
许深:“很正常的事。我可不是某个连基础工作都做不好,只有嘴皮子厉害的底层员工。”
庞美丽不跟他一般见识,给他指路:“前面快到了,您
慢点,右拐。”
许深又看她一眼。
哼,算她能忍。
“我刚才说错了。你庞美丽其实还是有一个优点的。”
庞美丽不说话。
“那就是为了达到目的,忍功也很行。”
她就知道!
庞美丽是想纵容他,毕竟是她对不住人家在先。
但她也不是没脾气的。
这一天天,没完没了的。
她好想问问他,她究竟要怎么做,他才能消气。
但她不敢。
庞美丽自认自己不是个胆小的人。
但偏偏是他。
偏偏她犯了一个罪大恶极的错。
她脑抽不知怎么就又想起来昨天在商场电梯里,他说的话。
庞美丽心里刚升腾起的一点怒火又烟消云散了。
她转头看他。
他何止变了一点。
那年初见的许深胆小温和,和她当了两年同桌的许深又是活泼嘴甜的男高。
可如今呢。她把他迫害成什么样了。
庞美丽捶胸口。
她还想抽自己两巴掌。
活该她,活该她被骂,被奚落,被折磨!
都是她活该。
她不配有怨言。
“怎么,不高兴了?”
庞美丽颓唐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小许总其实刀子嘴豆腐心。不管怎么样,您答应陪我回家。我很感激。”
许深臭着脸。摆明不想听她这些不值钱的恭维话。
“废话少说,现在怎么走。”
庞美丽还当他走过了,立马清醒,看向车前方。
她左右转头,发现已经到家门口。
“到了,我家就住这条小路最里面。”
许深将车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
庞美丽让他停的。
庞美丽下车跟邻居打招呼时,邻居家已经探出男女老少好几颗脑袋了。
庞美丽打招呼:“阿伯,打牌呢。”
“是美丽呀。你怎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