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只有手指又红又肿,和纤细的手腕两个色。
她妈进来:“热水袋不烫了,你不会喊一声。”
说着,她妈拿走了她放在桌上的,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只。
她转头和她妈说:“妈,等会儿我约了同学一起做卷子。”
李梅如:“前面我也没拦着你出去。你还不是给我考了第二名,有什么用?”
庞美丽:“放心吧,我这回一定行。”
李梅如:“每次都这么说,你哪一次让我满意过?你就是想出去玩别当我不知道。”
“不要以为你是为我考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差一点,就有可能落别人一大截。你要是不想被你爸看轻,被你妹比下去,你自己清楚该怎么办。我不管你了,随你便。”
那扇窗户不是很透亮,但他竟然看清了她眼里的泪光。
她咬着唇,眨了眨眼,泪花又消失了。
许深一直知道她很不容易。
她比他想的更努力,更要强。
但当时他气坏了,他除了对她的恨,再想不到更多。
眼下,他才有空多想一点,她原来也情有可原。
被逼无奈的小女生,想走捷径,就算有错,又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爱努力就不努力好了。太累就歇着。”
庞美丽错愕看着他。
没想到他追上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以为他会嘲讽她来着。
“你这话是真心的?”
“真心的。”
庞美丽忍不住笑眼弯弯:“小许总不亏是能做大事的人。格局就是大!”
庞美丽给他竖大拇指。
“你既然……”
“什么?”
庞美丽等着他说下去,结果这人说了三个字,不吭声了。
许深害怕。
害怕她会拒绝。
她应该不会吧。
她既然觉得太累,那他的肩膀借她。他还行吧,不,他绝对比她交往的任何一任前任都优秀富有。
她肯定满意极了。
但他还是不敢。
他害怕她会拒绝。
更害怕她一口答应。
哪怕都是假的。等她彻底离不开他,他就提分手。
就像当初她对付他那样。
她庞美丽再可怜,也不是伤他的理由。
她必须要尝到和他一样痛苦的滋味。
“您说既然什么?”
庞美丽又问他。
许深扬眉:“我突然忘了。等想起来告诉你。”
...
庞美丽低头看了眼手机,拽过他:“走,陪我去个地方。”
许深视线落在她拽着自己的胳膊上。
她不是用手拽的他,她用手腕,很自然的搭在他臂弯中。
高中时,她也会。
第一次拽他时就很自然。
许深永远都忘不掉,她第一次手伸过来的感觉。
明明她只是轻轻搭着他,但他仍旧无法摆脱自己被她拽着走。
后来,只要她的手过来,他都会不自觉的弯起臂弯。
一直以来,也就只有她。
而她不一定只有他。
“你也像这样挽过马陆?”
庞美丽看他一眼,毫不犹豫说:“没有。”
许深还没来得及雀跃,又听到她接着说:“他才不给我挽。”
他做什么找罪受。
挽个胳膊又算个屁。
许深不问了。
他垂下胳膊,庞美丽转头看他,放缓脚步,开口:“有一回我穿着高跟鞋,陪他出席一个朋友的生日会,场地铺着地毯,底下又是草坪,我就说让他扶我一下,他说他不当公
公,不伺候太后,他非得要搂着我腰,我一气之下直接把鞋脱了。你说这人是不是很小心眼?”
许深想起马陆和他说的话。
“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参加宴会把鞋脱了的。关键她脚也不好看,上头还有烂疮。恶心死我。不瞒小许总,我当时恨不得地里钻个洞逃跑。您要早告诉我,哪用等到今天,我早就甩了她了。”
“他的确挺小心眼的。”
许深问:“那你为什么不让他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