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张恒,为了筹赌桌上的钱将手里的三家厂都以低价卖给了许深。
这样一来,加上投资的部分,许深竟然成了张家最大的股东。
也是张家唯一异性股东。
而张耀围还没反应过来,许深直接以更方便管理公司为由,将张家人全部撵出了公司。
张家怎么可能不找他麻烦。
如今许氏集团,都由许深坐镇,许秀琴退居二线。
许秀琴有听闻此事,但只以为是正常收购的公司,他又向来有分寸,觉得没必要过问。
但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庞美丽什么都没有问,今天一天下来她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还真的是张家人。
她想问他问题,但碍着许秀琴,她暂时没机会。
原来,他不是为了帮庞大海,而是要摧毁庞大海。
庞大海是张家女婿,这回张家全部完蛋,庞大海当然也一起遭殃。
她以为他是为了拿捏她,也是为了爱她。
对,她先前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爱她,他才会因爱生恨,才会耿耿于怀多年。哪怕是要报复她。
为了“报复”她,他帮了庞大海。
就在刚才她才想明白。
他原来真的只是在报复。
他介入她的工作和生活。
他要她感情不顺利,要她工作不顺利,他要对付庞大海。对了,他还要离间她们母女。
真够厉害的。
他都做到了。
“在想什么?”
许深注意到她情绪不对,问。
庞美丽至始至终垂着脸,她心累摇头,不说话。
“我看看你的手。”
庞美丽的手已经包扎了。
整个指甲翻了面,一开始钻心的疼,但她得知他做的事后,如今只感觉麻木。
庞美丽如木偶一样被他小心翼翼牵着手。
许深看许秀琴:“医生怎么说?”
许深做笔录时,拜托许秀琴送庞美丽去的医院。
许秀琴:“指甲拔了,过个三个月等长出来就好了。”
许深问她:“疼吗?”
庞美丽又摇头。
许深凝视着她。
满心满眼都是她,欲
言又止。
许秀琴早知道儿子谈恋爱了,但她总觉得儿子对人家深情的有点过分。
又一想,小情侣刚开始不都这样嘛。
就说她和小王还黏糊呢。
许秀琴微笑看未来儿媳妇,觉得她没有像许深对她一样热烈。
又想她可能是被吓到了。
柔声安慰:“小庞,你不用担心,从今天起,我会在他身边放两个保镖。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
许秀琴又想到那四个人,面色生寒:“现在,他们竟然还敢。”
这句话庞美丽没听懂,她也没有细听。
许深却是知道。
许秀琴担忧望着儿子:“好在你有防备。”
许秀琴不敢再往下说半个字。
她好怕自己会疯。
那些人,那些人怎么敢的!
从小到大,都碰到几回了。
许秀琴很想隐藏自己,但眼下差点失去儿子的恐惧,不论她怎么掩饰都徒劳。
许深察觉到妈妈的不对劲:“妈妈。”
“我没事。”
许深起身,走到许秀琴身边,拍着她肩膀安慰。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许秀琴情绪一下失控:“还好,还好你没事。你给我发消息,说有人找你麻烦,我一下想到你小时候。我真的不敢想。”
也是因为知道她会担心,所以许深没有找小优和老王,他第一时发给了她。
这是他们母子这么多年以来的共识。
庞美丽这才抬眼,忍不住问:“他小时候怎么了?”
“遇到了坏人。”许深轻描淡写说。
许秀琴拭了下眼角,和她说:“你既然和小深在一起了,有些事阿姨不瞒你。小深他……初二时被同学的爸爸绑架过,我们找了三十多个小时,你知道我和他外公当时有多绝望。”
这些话,许秀琴没办法和别人说,但她如今有儿媳妇了,以后她可以诉说给儿媳妇听。
庞美丽能感受到她的害怕,主动抓住她的手,问:“后来怎么救出来的?”
许秀琴看着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说:“我交了六次赎金。对方看我好拿捏,当然不肯罢手。要求我想办法护送他出境。但他早就是老赖,根本出不去。他以为我报警,直接喊话撕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