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当时她看两人总觉得哪里别扭。
“没错。”
庞美丽消化消息。一会儿问:“你不反对?”
许深:“她喜欢最重要。”
庞美丽点头。
她发现这对母子竟然都挺开明。
当妈的不嫌弃儿子找个一无是处的捞女,当儿子的也不嫌弃妈妈找司机当情人。
庞美丽想到,问:“你跟阿姨怎么介绍我的?”
从见面到离开,许秀琴没有问过她一句私事。那就是许深跟她说了,就是不知道说了多少。
“我告诉她,你毕业哪个大学,在哪工作,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其他没了。妈妈她很好说话。”
“嗯,看出来了。”庞美丽狂点头。
他们怎么认识的,庞美丽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说的是在z概念,工作当中认识。
眼下已经是半夜一点多。
庞美丽一只手不能碰水,许深让她举着手,他给她洗。
两个人一起洗她也是不怕的。但他穿着衣服,她光溜溜,就很怪异啊。
“我不洗。”
不洗澡,一举两得。刚好他们今天也不用做了。
“冻感冒了确实不划算。你去坐着,我来打水。”
她租的房子不止小,还很普通,冬天洗澡要想不冷,都要先放一段时间热水,等烟雾缭绕了人再进去。
他明知道条件不好,还非得跟她挤。
庞美丽搞不懂他,这是报复她呢还是报复自己。
庞美丽说了“我自己来”,但小许总用命令员工的姿态命令她,“去坐着。”
庞美丽看着他将袖子卷在小臂上,从厕所接了热水出来。
被抓住脚踝,庞美丽才反应过来,挣扎了下。
许深:“水不烫。”
那是水烫不烫的问题嘛。
让小许总给她洗脚,她哪配。
“不用,我自己来。”
她两只脚搓了两下,抬起来,就要穿拖鞋里。
好在她进洗手间前,将毛拖换成了凉拖。
两只脚同时被抓住:“得擦干。”
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毛巾包整个裹住,脚趾缝都没漏掉。尤其缓慢细致。
庞美丽觉得痒,踹了他一下,刚好踢中他下巴。
“对不起。”
“没事。是这里痒吗?”
庞美丽看他摸了下她小拇指上的冻疮疤。
“这是留下的疤痕,我现在不长冻疮了。”
她从不穿凉鞋,也不做脚指甲,藏在鞋里,都忘了自己的脚丑。
眼下越看越丑,她缩了缩,没缩回去:“是不是很丑?”
“还行。”
“我打算找个医院祛疤来着。”
“藏在鞋里没人看得见。”
许深看她,又说:“顶多我看到了。但你也看到我的,咱们谁也不嫌谁。”
“我看到你什么了?”庞美丽一头雾水。
许深二话不说起身,拉下裤链。
庞美丽往后缩了下,想起来了。
他说过他割过包/皮,然后留疤了。
她摸着确实有点粗糙,当时还想会不会太刺激。
许深抱着她往房里走。
“我还要洗脸!”
洗脸也是他帮忙的。
庞美丽要求很多。
她不在乎脚,但她在乎脸啊。
她再不好意思差遣他,洗脸的步骤也都不省的。
卸妆,接着洗面奶洗脸,得洗两遍,必须得用洗脸巾擦干,再是保湿,涂精华,必须等精华干了,再涂面霜。
面霜得点涂,不然不好推开。
许深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的手在她脸上,好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般认真耐心。
庞美丽问:“那三十六个小时你肯定特别害怕吧?”
庞美丽能看出来他不是很想说。
“你不想说就不说。”
“是很害怕。他将我捆了扔在浴缸里。浴缸里有半缸水,这样我很难挣扎起来。嘴巴也被用胶带缠住。那浴室没有窗,只有灯亮着,我其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来出去了才知道我在里面呆了三十多个小时。”
庞美丽光听,就气得不行。“这种人,为了钱不择手段,活该他欠一屁股债,活该吃牢饭!”
庞美丽说完,想起来自己。
但她一点不觉得自己和那人像。她可没害过人。
然后,她又想起,她害过人。
而那人,就在眼前。
庞美丽看着他:“你是不是……”
故意的。
对她好,等到她彻底离不开他,再一脚将她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