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车里?下车。”
许深听话, 推开车门下车。
整张脸出现在熟悉橘红路灯下。
这背后的绿化带形状,这路灯……
庞美丽一下蹿到窗边,“刷拉”拉开窗帘,往下探头。
果然!
许深冲她龇牙,挥手,还喊她:“老婆!”
庞美丽胳膊伸出窗户,手掌捏成拳,晃了晃。
随即又“刷拉”一下,把窗帘蒙上。
许深低头看手机。发现被挂断了。
他又抬头望那扇窗户。
他期盼着那扇窗户再被打开。
只可惜,一直都没有。
庞美丽下楼时,就看到他孤零零一道,静静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她的窗户。
他只穿了一件打了褶的白衬衫,和邱继昌打架时,衬衫袖口崩了扣子,被他潦草卷到手臂,加上潦草的发型和脸,尤其是失望孤寂的脸色,庞美丽都没眼看。
她揉了揉不得劲的胸口,走出去。
她站在楼栋屋檐下,他则站在数米远的走道上。
两人遥遥对望。
庞美丽快步过去,将手里的药递给他。
见他呆呆望着自己,没接。
庞美丽问:“你自己上药,还是我帮你?”
问完,她想咬舌自尽。
她脑抽啊。
那还用问吗?
果然。
“你帮我。”许深弯唇。
庞美丽觉得他故意的。
“上车。”
庞美丽给他脸上用碘伏消毒,等脸上没错过一处后,又打量他的脖子。
脖子上没有。又问他:“还有哪里受伤了?”
许深解开衬衫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右边小红豆上方到锁骨的地方被抓了一道。
庞美丽用碘伏棉签擦拭,问:“我记得你穿了外套,怎么还被抓伤了?”
想到什么,抬头狐疑问:“不会不是leo抓的你吧?”
许深斩钉截铁:“就是他。咱们好几天没一起了。”
这话什
么意思,庞美丽懂。
他好几天没和她床了,不是被她抓的。
但她是这个意思吗?
再问下去,形势对她不利。
伤口看着确实也很新鲜。衬衫上还沾了一道血迹。
庞美丽信他。
“我记得你穿了外套的,怎么还受伤了?”
原以为leo比他伤得重。眼下看来,竟然不是。
“他这人……”
许深想说邱继昌比较阴险,但是她老板。
他怕说了,她会反感自己。
“这人什么?”
“没什么。”
“你要说他狡诈,这伤真是他干的,那你也没说错。还有哪里有伤?”
庞美丽没听到他说话,抬眼看他。
眼前的脸突兀的放大,庞美丽要躲,被一只手固定住后脑勺。
两人唇齿相交。
被困在座椅里,她动弹不得。
庞美丽伸手拧他手背。
忍了好一会儿,在手背的肉被一百六十度拧转的时候,他再受不了,松开她。
舔了下唇,幽怨看她。
庞美丽瞥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搓着的手上。
好巧不巧,她拧的地上,刚好是那处纹身。
本来就是红色的纹身,眼下更红通通,糊成一片。
庞美丽瞧着不是滋味。
她道歉:“对不起。”
不是为今日,而是那一回。
尽管她道过歉了。
但有些事,就像眼前的纹身,没法当成不存在。
“为什么道歉?”
哟。他竟然知道。
庞美丽:“你明知故问什么。”
许深严肃着脸,举起手:“我再说一遍,我不恨你。这个纹身,也不是因为恨你。”
“我知道你想说是因为爱我。”
庞美丽问:“但,我不是说我不信,我就是觉得奇怪。那时候我说不理你就不理你,你当时气炸了。后来肯定越想越气吧,你实话说,你怎么想的?”
有些话,庞美丽从没问过他。
毕竟之前她是假意逢迎,又是她对不住人家在先,有些事她故意不问的。
她不问,他也没说。庞美丽不清楚他为什么不说,但不说再好不过。
她其实早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