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栩有點想抽根煙。
時琅繼續說道：「就是這個企劃看上去有點複雜，當然，我既然選擇了與貴公司合作，自然是相信貴公司的能力和專業水平的，就是人上了年紀以後，腦子不太靈光，對裡面的細節問題，不太搞得明白。」
上了年紀，腦子不太靈光。
唐晨栩對此不想發表什麼評價，這顯然是時琅在胡扯。
但是時琅這麼胡扯的目的……
唐晨栩隱隱有點預感，不太敢確定：「那，您的意思是？」
時琅：「我希望貴公司能安排一個業務精通的人才，隨時陪在我身邊，為我答疑解惑。」
唐晨栩這下終於醒悟了。
他的金主這是在鬧脾氣，生氣他這段時間總是不在家待著，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這才想出了這麼個，這麼個……
傲嬌的對策。
不知怎麼的，心中仿佛有股暖流淌過，痒痒的，騷動不已。
唐晨栩輕笑一聲，開口道：「這位時刻陪在您身邊的人才，我一下子想不到合適的，不知道您覺得我怎麼樣？」
時琅誇張地鼓掌：「再合適不過了。」
唐晨栩勾起個微笑，笑而不語。
他是個生意人，沒道理拒絕這種送上門來的，送上門來的……
「臥槽你要幹嘛？」
面對著突然湊上來的唐晨栩，時琅緊張地往後退了一點，雙手護在胸前，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樣子。
四目相對，明明沒有言語上的交流，時琅卻好像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從那深情又沉重的目光里，看懂了深入骨髓的喜愛。
他好像能懂，又好像不懂。
兩人離的太近，擋在他們的中間的桌子像是原地失蹤一般，提供不了半點安全感，時琅下意識放輕呼吸，生怕不經意間和對方交換空氣。
唐晨栩沒有說什麼，只是這麼湊近了，深深地看了時琅一眼，然後便退了回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唐晨栩：「合作愉快。」
時琅顫顫巍巍地回道：「合……合作愉快。」
直到唐晨栩轉身離開，過了許久，時琅才慢慢反應了過來，開始呼叫系統。
時琅：「你說他這是發的什麼瘋？」
系統：「你們能不能體諒一下單身狗的感受，別在我面前秀恩愛啊。」
時琅困惑了：「我哪裡秀恩愛了，這不是他自己撲上來的嗎？」
系統：「……您看看您那個反應，您怎麼好意思說不是在秀恩愛。」
時琅：「我怎麼反應了，我不就是……」有點害羞嘛。
等等，害羞？
時琅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為什麼要對唐晨栩的靠近感到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