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琅才剛做了個手勢,就被人給搶走了話頭。
偏偏還是個讓他根本不敢把話頭搶回去的人。
賓客們紛紛讓出了一條道, 讓宴會的主人暢通無阻地走到目的地。
沈若朗氣宇軒昂地走來, 端著紅酒杯在時琅面前站定。
一條小尾巴從他西裝褲後跑了出來,吧唧一下撲進了時琅懷裡。
時琅:「!!!」
拼命地拽住T恤下擺以防被掀開。
「我的!」小姑娘氣鼓鼓地說道。
時琅:「……」
他今天就不該穿這件衣服,穿件西裝來什麼事兒都不會有!
總是現在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
小女孩又重複了一遍:「我的!」
時琅毫無辦法, 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體會到被熊孩子支配的恐懼。
那些說什麼遇見熊孩子不要慫就是懟的人,分明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家老爹就站這兒呢,那麼大一個,別說懟了,時琅就差沒原地個熊孩子跪下了。
時琅:「小朋友,這是我的衣服, 你爸爸答應給你一件新的了,你去問他要好不好?」
「我才不要他給的。」小女孩撅著嘴巴,突然靈機一動,鬆開衣服雙手環住時琅的腰:「衣服,你的,你,我的!」
時琅:「……」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若朗,對方也正好向他看過來,於是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麻煩你了。」
麻煩你了?
時琅欲哭無淚。
他不想被麻煩啊!
作為沈若朗的女兒,小女孩也算是新聞報導中的常客,從她出場開始閃光燈就沒停下來過,簡直比展會上的燈光還要刺眼,只不過這回,記者們的目標從小女孩轉移到了時琅身上。
時琅下意識的想要往旁邊躲,但小女孩哼哼唧唧地吊在他身上,他走一步就跟著挪一步,就像拖著個沙包似的。
走了兩步,時琅放棄了。
拍吧拍吧,把他拍的好看點。
畢竟,這可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上熱搜。
他幾乎已經能想到到時候會被朋友們嘲笑成什麼鬼樣子了。
時琅萬念俱灰的這會兒,鬧劇的主角們也沒閒著,反而因為沈若朗的加入更加熱鬧了。
這可是沈若朗啊,平常連句話都說不上的沈若朗。
「若朗。」
諸殷是首先出聲叫人的,她這一開口,站她對面的時洲和時滄立刻就變了臉色。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見了相似的驚疑不定。
雖然早就聽聞諸殷和沈家關係匪淺,但現在看來傳聞還算是保守的。
「小殷,你們這是怎麼了?」沈若朗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