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恍然回神,羞赧地低下頭,一把將祁晝明推開,腳步飛快地往前跑去。
走出幾步,容因抬手輕撫上半邊臉頰,果然,熱得發燙。
深吸口氣,她抿了抿唇,攥著細瘦的指節,暗暗咬牙——
不行,她不能輕易被敵人蠱惑,要堅定!
對,要堅定!
祁晝明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纖細窈窕的背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迴廊盡頭,唇邊掛著的笑顯得越發肆無忌憚。
*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但祁太夫人此番卻好得比尋常上了年紀的人都快些。
不到半月,她便已面色紅潤,看上去與往常無異。
容因覺得這都是祁太夫人身子硬朗,素日裡保養得好。
但秋嬤嬤卻一直念叨著是神佛保佑,這幾日已經在院子裡張羅著將她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都拜了拜。
昨日還私下拜託容因,說太夫人平日不願走動,從不出府,想托她去上方寺替太夫人添些香火錢。
這樣的說辭,容因怎能拒絕,自然滿口應下。
為此,今日容因還特地起了個大早。
上方寺路遠,單這一趟坐馬車便要走上近一個時辰。倘若去得晚了,人擠人喧鬧不說,等天黑時回來也不方便。
還有幾日便是端午,夏風初暖,容因早早便換上了輕薄的夏裳。
今日她穿了一件牙白色纏枝繡紋短衫和同色曳地長裙,外罩一件水綠色菱紗褙子。
那紗是亳州最為有名的輕容紗,舉之若無,裁如煙霞,越發顯得她延頸秀項,柔情婉質,輕逸曼妙。
遠遠望去,宛如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
從馬車上下來,還未走到山門前,碧綃便聽見一路上有不少路人竊竊私語。
「這是誰家的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
「鄴都何時有這等人物,我怎的從未見過,不應當啊。」
「我瞧這小娘子梳了個夫人髮髻,可惜啊,真是可惜了……」
期間有大大方方打量的,容因便微微頷首,回以一笑。
但凡是那種言辭間有所冒犯的,全都被碧綃逐一給瞪了回去。
來這上方寺祭拜的,大多都是鄴都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再不濟也是個富賈,都是要臉面的,沒那種太過出格的混不吝,自然也就悻悻而去,沒人來糾纏。
倒是容因有些詫異,她笑著打趣說:「碧綃,我記得你從前並不這樣,即便是瞪人,也只是面色冷冷地掃一眼過去,哪像如今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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