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為旁的,她只是有些不喜歡碧綃稱呼她「姑娘」。
她總覺得,碧綃口中喊著這個稱呼時,腦子裡想著的是原主。
也是因為把她當成原主,所以才如此無微不至地對她好,對她百般縱容。
容因知道這樣想未免過於矯情,可心裡卻忍不住介意。
她總盼著有一天,碧綃對她的好,不單單是因為把她當成原主。
可是她也知道,這本就不可能。
倘若不是重生在原主身上,恐怕此生她都沒有認識碧綃的機緣。
碧綃不知內情,又怎會將她和原主當成兩個人來看?
罷了罷了。
容因暗嘆一聲,笑自己無理取鬧。
她的人生里,還從未出現過這種近乎純粹的偏愛,難免起貪念。
早些時候後廚做的那些晚膳現下已涼透了。
府里的菜大多數時候都花樣繁多,清粥小菜倒是不多見。
但今日累得狠了,容因便沒了胃口,只想隨便吃些簡單又清淡的。
因此碧綃問她可有什麼想吃的時,容因略一思索,道:「你叫他們別忙活了,就在院子裡隨便找個會做飯的丫頭幫我去小廚房弄碗清水面,臥個蛋便好,也不用添旁的。你若願意便和我一道吃些,若是不愛吃這個,便去後廚再取點你喜歡的,就說是我要的。」
碧綃一邊笑:「不必,我和夫人一樣,吃碗素麵便好。」
容因微微頷首,見碧綃端了魚洗出去,她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
直到確認那道身影消失在房門口,「撲通」一聲,又將自己重重地摔回了床榻上。
她就眯一會兒,應該不打緊。
*
祁晝明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屋裡燈影幢幢,卻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他正奇怪時,在床榻間發現了睡得四仰八叉、毫無睡相可言的容因。
容因躺下時,並非像平日裡睡覺時那樣安分地豎躺,而是整個人橫在床中央,擺成一個大字。
平日裡與她睡在一起時,不知是因為感受到旁邊有他人在,還是因為連在睡夢裡仍本能地懼怕他,這小丫頭還從未有一次睡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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