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回過神來, 微微一笑:「多謝郡主寬慰, 我無妨,只是同姐姐有些生分罷了。」
自然生分,她並非原主,與崔容萱這才不過見了第二面,和她說過的話更是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容因說的是實情,可落在鍾靈耳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出身穎國公府,祖父是先帝至正年間曾連下烏屠六城的悍將,國公府的勳爵是一刀一槍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榮寵能延續至今,也是靠著後來家中男子的搏命廝殺,因此反倒都更懂血緣親情的可貴。家中幾房叔伯兄友弟恭,他們這些小輩也都關係親厚。
每每見到這種兄弟姊妹之間心存嫌隙的,她都忍不住要扼腕嘆息。
怕容因被人輕忽,鍾靈又特意帶她見了幾位性子溫和的長輩和自己平日裡要好的玩伴。
實則原主早有一個好名聲傍身,若不是因她嫁入了祁家,在這些世家大族的夫人面前也該是很討喜的。
再加上鍾靈的面子,倒是沒人再給容因難堪。
還未開宴,此時大多人尚還在園中遊玩,只是無形之中都自發劃定了條界限。男客都在湖東面,西邊是女眷。
容因正同鍾靈說著話,忽有一婢女前來對鍾靈附耳低語了些什麼。
鍾靈聽罷,猶豫片刻,翹首往對面遙遙看了一眼。
不知是否瞧見了什麼,她抿了抿唇,道:「行了,我知曉了,你且去回話吧。」
那婢女一走,鍾靈轉過頭來,大約是覺得難為情,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容因卻一眼洞穿,她用團扇掩面,湊到鍾靈耳邊,目露促狹地笑著說:「若那人信得過就去吧,只是別讓人瞧見了,注意安全。」
頓了頓,她又道:「若你不覺得我礙眼,那我也可隨你一同去,替你望風。」
那婢女離開後分明是往東邊去的,不難想應當是哪家的公子約她見面。
鍾靈俏臉一紅,沒想到這般輕易就被她看穿。
她比容因年紀小,今春才行過笄禮。
方才叫人來尋她的是與她的玩伴,武陽侯家的世子沈灼。
這段時日兩家正在議親,且上月已交換過庚帖,此事一些人家早有耳聞,倒也不必十分小心地藏著掖著。
只是她擔心那邊都是些男客,過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但想到要見的人是誰,終究是心頭的喜悅占了上風。更何況這段時日沈灼不在鄴都,她都有好長時間不曾見過他了。
思及此,鍾靈羞怯地搖了搖頭,而後起身悄悄繞到眾人身後,從另一側石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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