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笑,想嘲諷她沒有本事還敢來赴這鴻門宴,可話在心底轉了一圈,最終一個字都沒說。
祁晝明沉默著,大步流星地上前,將人抱起來。
他動作無比輕柔,好似懷抱一塊易碎的琉璃。
她很輕,仿佛輕飄飄的一張紙。
抱在懷裡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
也是將人抱在懷裡後他才發現,小姑娘右手死死攥著領口,在脖頸處留下一道淺淡的紅痕。
而原本應當同樣白嫩細膩的左手掌心中,卻有一道深深的傷痕從虎口貫穿至手腕,血液凝結成刺目的深紅,皮肉翻卷,醜陋駭人。
他雙目仿佛被刺痛了,眯了眯眼,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收緊,抑制住心底不斷翻湧而上的暴虐。
她臉色酡紅,意識尚且模糊,身體卻在止不住地輕顫,口中不停呢喃著些什麼。
他俯下身,湊到她唇邊,才隱約聽清,她說——
「滾開」。
他忽然覺得,先前對她的判斷都不那麼準確。
她不像貓兒。
像藤蘿,柔韌又堅強。
它的枝葉不停攀緣,但根系卻在地下,長成一株粗壯的花樹。
祁晝明靜默半晌,試探著伸出一隻手,撫上她後背,輕輕拍著。像他曾偶爾見過一次,宋嬤嬤安撫尚在襁褓時的祁承懿那般。
他語調溫柔:「好好,那些人都滾了。別怕,我帶你回去。」
似乎是憑這道熟悉的聲音辨認出了他,小姑娘安靜了片刻,又忽然將頭埋進他胸口,低低啜泣著,聲音細弱得像只幼小的奶貓。
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想說別哭,怕她覺得自己太兇;想說哭出來就好,又怕她聽過之後哭得越發投入。
最終卻也只是一下又一下輕拍她後背,沉默地安撫。
房門外那株桂樹下,喬五雙手環抱胸前,倚靠在樹幹上,百無聊賴地等。
一陣聲響傳來,他聞聲看去,立刻站直了身體,迎上前。
眸光才掃到雙手死死箍住祁晝明的脖頸,將頭埋在他肩頭一味小聲嚶嚀的容因,他便連忙側過臉去。
「大人,這事……?」
喬五試探著開口。
祁晝明掃他一眼,淡漠開口:「原樣奉還;生死不論。」
那種語氣仿佛並不是要讓喬五處置某些人,而是拍死幾隻蒼蠅或者蚊子。
喬五神色一肅,連忙垂頭應是。
裡面那人尚且不知身份,大人便說「生死不論」,至於康王妃那邊……還要原樣奉還。
看這樣子是真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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