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腳步,唇角微勾,眼底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
二人一進榮禧堂,祁太夫人見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唇邊盪開笑意,眼底滿是欣慰。
她瞧著仲熙與崔氏確實是越來越親近了,想必將來,兩人的日子過得也不會差。
這世上多一個讓仲熙在意的人,她也能多放心些。
祁太夫人笑意溫和地開口:「來,因因,坐到祖母這邊來。」
如此親昵的稱呼,是從前次祁太夫人中毒醒來後便有了的。
有當初容因的臨危不亂,化險為夷,祁太夫人如今瞧著她,只覺得無一處不滿意。
聰慧、沉穩、能經得住事,這樣的孫媳,打著燈籠都難找,她哪裡還會挑剔?
也因此,昨日這孩子一提這事,她便應下了。
這孩子如此費心費力地為仲熙父子倆著想,她豈有不應允的道理。
今日與往日不同,祁承懿須得補上那日因去靈台山而缺下的課,故而祁晝明和容因一到,便算是到齊了。
秋嬤嬤提議開飯,祁太夫人卻將她攔住:「不忙,我還有些話,要同仲熙說一說。」
此言一出,容因心虛地低下頭。
祁晝明眸光微閃,目光從她頭頂掠過,看向祁太夫人,笑著道:「祖母您說。」
「仲熙,聽說我養病這些時日,懿哥兒同你鬧了點兒彆扭?」
祁晝明一愣:「祖母,您從何處聽說的?沒有的事。」
「你不要管我是從何處聽來的」,祁太夫人溫言說,「祖母雖不出這個院子,但也知道,你平日裡很少親近懿哥兒。江氏產子丟了性命,你心裡存了芥蒂,祖母明白,也體諒你,故而從前不曾同你說這些。但今時不同往日,眼見懿哥兒一天天大了,從前不懂的事今後都會慢慢知道。」
「若你叫他知道,他的父親因他母親的死而怨怪他,你叫這孩子往後該如何自處?」
祁晝明低著頭,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容因覺得,他定是惱怒了的。
府中下人都說他對江氏情誼頗深,即便前日在靈台山,她與祁承懿並未找到他為江氏供奉的牌位,也並不能憑這就說下人的話是空口白牙的捏造。
她更願意相信,那些話都是真的。
所以,即便沒有其他女子,他心裡也永遠住著一個江氏。
她斂眸,長睫微垂,像垂落下羽翼的蝴蝶,漂亮又脆弱。
屋內的氣氛凝滯下來。
面對他的沉默,祁太夫人和緩了語氣:「仲熙,祖母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你日日在外奔波,一年到頭在家的日子也屈指可數,想來也沒有什麼精力去關照懿哥兒。但祖母還是希望,你能儘量抽出些時間來,多陪陪懿哥兒。哪怕只是平日裡多陪他用幾頓飯,說幾句話也好。」
「是」,祁晝明終於開口,「孫兒知曉了,祖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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