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屬於自己區域的實驗台被搞得亂七八糟,李心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開始低頭整理。她心疼地看著幾個被碰破底的燒杯,在心裡連連嘆息,實驗室的經費一直緊張,從去年起實驗室的器材都一一登記到個人,用壞碰壞都要自己掏錢賠償。
她的生活本就拮据,如今又要騰出錢來買器材,怕是又要吃幾個星期的饅頭鹹菜了。
她一邊收拾著實驗台,一邊後悔著那天就不該軟弱地從安全通道滾下來。
跟著韓教授這兩年,她向來不合群,跟其他幾個研究員的關係也不好,她偶爾也會聽到其他研究員在背後議論她的孤僻性情古怪。可她並不在意,這年頭朋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變成喪屍了,她不需要朋友,她只想多活幾年,等疾控中心的抗病毒血清研發成功,她就能和爸媽團聚了。
“喲,某人腿傷好啦。”趙曉雪一走進實驗室就開始陰陽怪氣地嚷嚷。
李心雨沒理她,她覺得不撕起來甚不解氣,就走到李心雨的身邊,用高跟鞋尖踢了一下她受傷的腿。
她疼得“嘶”的一聲,趙曉雪卻嬌聲呵呵笑:“喲,還會疼呢,哈哈哈。”說著她繼續補幾腳。
“趙曉雪你不要欺人太甚。”李心雨又氣又惱,雙手猛地推了一下趙曉雪的肩。
可是推完她立馬又後悔了,當時趙曉雪正抬著腳還想再踢,被她一推,一個不穩直接摔倒了,她的半個身子倒在了身後的實驗台,噼里啪啦的把燒杯、試管全都打爛。
她真沒想到趙曉雪會撲倒那麼多的實驗器材,她只是一時氣不過,才會推她。
趙曉雪撲倒的實驗台不偏不倚正是鄭思琪的實驗台,鄭思琪在隔壁實驗室做電泳,一聽到動靜趕緊跑了過來,本來是想看戲的,沒想到竟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個星期的實驗,毀於一旦。
“趙曉雪你幹嘛呢,我做了一個星期的實驗,好不容易出來了,結果都還沒測完呢!”鄭思琪紅著臉尖著嗓子吼道。
“師姐,是李心雨推的我。”趙曉雪趕緊辯解。
鄭思琪將臉轉向李心雨,沒好氣道:“你幹嘛推她?實驗室是你們打架的地方嗎?要不要我告訴韓教授,把你倆都開除啊。”
鄭思琪搬出了韓教授,趙曉雪沒聲了。
“我的實驗暫且不追究,這些實驗器材你倆誰賠?”
“是她推的我,她不推我我不會摔倒的,我腳還扭到了呢。”趙曉雪楚楚可憐地辯解。
“是趙曉雪先踢我腿的。”李心雨紅著眼睛說。
“我懶得管你倆的恩怨,我特麼招誰惹誰了,器材的錢你倆一人一半,明天早上交。”說完鄭思琪氣呼呼地走了。
李心雨感覺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趴在實驗台上嗚嗚哭起來,她一來好像所有人都在針對她,那麼多的器材,錢明天一早就要交,她去哪裡找那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