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傷亡人數匯總,死亡16人,咬傷23人。
李南生在心裡默念著傷亡的數字,心裡不免打鼓,再加上昨天他們一隊的死亡人數,總共將近五十人,這其中還有一位小隊隊長。
他站在原處沉思了片刻,便命令被咬傷的成員出列。
李南生臉色沉重地看著這些絕望的面孔,這是他最不想面對的情境。
“你們也知道,你們被咬了,多則三四個小時,少則一兩個小時,你們就會變成只知道撕咬的喪屍。為了整個海島的安全,這一過程是無法避免的,你們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儘管告訴我們,我們會拼盡全力去完成。”
那些被R病毒感染的人聽了李南生的話,有的直接絕望的哭了。
其中一位30幾歲的小伙哭聲最大,他一邊哭一邊說:“我今年33歲,父母親人都在病毒爆發的那一年感染了,這幾年我過得跟個孤魂野鬼一樣,沒有家,沒有歸宿。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找個好姑娘,在海島組建一個家,現在看來是不能實現了。這三年,雖然過得挺艱難的,但活著有活著的希望。死了,就什麼也沒了。前段時間,我還經常做夢雲京市沒了喪屍,一切都恢復正常了呢。我媽在廚房給我做早餐,我爸坐在陽台翻手機。說來可笑,有一回我還夢見了我女朋友,就是沒看清她的臉。”小伙說著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了。
“李隊,你放心,我不會反抗,我也不願意變成喪屍去禍害島上的其他人。”
李南生動容地看著他,紅著眼圈,說:“是我對不起你們,如果不是我判斷錯誤,行動小隊不至於損失這麼慘重。”
可是,現在再說什麼都晚了。
接下來,大家陸陸續續的,都把積攢在心底的牢騷發了出來,所謂未了的心愿,大部分也都是想要過回以前平凡的生活而已。
說完之後,他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都認命的讓李隊執行“最後的過程”,槍聲一一響起,李南生看著兄弟們一個個腦袋被打開了花,整個身體如一攤軟肉的倒下,鮮血迸了一地,幾度落淚。那場景實在太過殘忍,把一個個好好的人就這麼殺了,他們和劊子手有何區別?
一切結束後,李南生帶著小隊人員歸隊,歸隊之後他又第一時間向科長和部長匯報工作,果然許宗衡大發雷霆。
“什麼?”許宗衡猛的一拍桌子,吼道,“還折了一個隊長,李南生你怎麼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