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近五十年來第一回嘗到“束手無策”的滋味,他不知道他除了焦慮和等待還能做什麼。
事發的第三天,紀兆延還是沒有出現。一個大活人竟然能像水汽一樣蒸發了,紀鴻怎麼也想不明白。
昨天他已經讓劉秘書到武裝部報備了小延失蹤的事,劉秘書也反饋說武裝部也已經組織人員進行全島搜索,可一天過去了,依舊沒有一點消息。
紀鴻一面心不在焉地處理公務,一面焦慮不安地想著紀兆延的下落。忽然,響起敲門聲,他以為又是什麼新的工作需要他處理,煩躁地喊了句“進來”。
敲門的人被這聲音嚇到了,遲疑了一會兒,沒推門進來。
“誰啊?”紀鴻又高聲喊了一句。
敲門的人這才推門進來,進來的是韓遲實驗室的研究員,紀鴻有點印象,語氣頓時緩和下來。
“你有什麼事找我嗎?”
鄭思琪抬眼瞟了一眼紀鴻的神色,深深後悔自己在這個時候來找他,昨天她就聽實驗室的人說紀兆延失蹤了,紀鴻正發愁找他兒子呢,心情差得很。這兩天誰都不敢去招惹他,畢竟都擔心一不小心就撞槍口了。
“哦,紀主任您不是說有急事找韓教授商量嗎?韓教授這兩天估計來不了疾控中心了,他受傷了,說是要在醫院修養一段時間。”鄭思琪戰戰兢兢地將話說完,一邊查看著紀鴻的臉色。
“韓教授受傷了?怎麼傷的啊?”
“韓教授說是不小心從樓上摔了。”
“摔了?”這麼巧。
鄭思琪乖乖點頭。
“好,你回去吧,讓韓教授好好休息。”
鄭思琪離開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紀鴻就往海島的醫院走去了。好在海島只有一所醫院,所以他用不著費心去找,他走到醫院的導診台,問了問護士,便知道了韓遲的房間號。
那間病房除了韓遲還有其他三位病人,紀鴻提著水果來看他,韓遲剛好醒著。
紀鴻面無表情叫了一聲“韓教授”,便將水果放在他的床頭。
韓遲轉頭看了看他,大概料到紀鴻找他為的什麼事,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兒子紀兆延呢?”
韓遲搖頭,“我也不知道。”
紀鴻懶得再去掩飾內心的怒火,勃然大怒道:“你不知道,你這腿是怎麼傷的?”
“被你兒子用槍打的。”
“我兒子為什麼會用槍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