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美國紐約,中午十二點。
位於曼哈頓上東區和西上區的藝術聖地,離中央公園只有幾步之遙的著名頂奢住宅內。
男人手肘虛搭在木質螺旋長廊樓梯的扶手上,裁剪得體的西裝襯得人冷淡高貴。在接完一通電話後,他的視線瞄向樓下的小女孩。
「小也。」聞澤快步走去,將水果刀從她手裡抽走,沒有斥責,而是彎腰柔聲問:「想吃梨子?」
小女孩五官精緻得像個洋娃娃,只是右邊眉毛突兀截斷,顯得有幾分兇相,整張臉呈現一種矛盾的厭世感。
她點了點頭。
聞澤去掉皮,將梨子削成塊,聞也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等全部削好,聞也突然手臂一揮,盤子砸得稀巴爛。
母親阮唯君聽見聲響,繞過隔著十米長的水族缸,從料理島台後快步走出。
小也被聞澤拎到一旁,手藏在背後,眼珠子圓溜溜地轉著。聞澤彎腰收拾,阮唯君過來幫忙,兩人見怪不怪,倒是說起其他事。
「過兩天我帶小也回國。」
聞澤手一頓,倏忽抬眼。
阮唯君解釋:「你大伯一家今年在A市過年,順便回家探望你爺爺,他年後就要做心臟手術了。」
阮唯君說完,又問:「你什麼時候走?」
聞澤經常飛紐約,但待的時間都不長,這次倒停留了一周之久。
聽說是受到休普斯頓高等研究所的邀請,阮唯君對這個研究所很熟悉,著名的學術聖地,不受任何教學任務、科研資金、權術等外界壓力影響。
聞歷聲曾作為訪問學者在裡面待過兩年,那個時候聞澤還沒有出生。
「明天。」聞澤說:「可能很快會回來,並且常駐。」
他還在考慮之中。
阮唯君沒有意外,而是問:「真的不考慮做點別的什麼?即使不回家也可以——」
聞澤輕聲打斷她:「媽,吃飯吧。」
阮唯君輕輕嘆了口氣。
幾年來,這個話題總是止步於此,像隔著一道深淵鴻溝,母子間始終無法更近一步。
矢志不渝的心性,和當初的聞歷聲如出一轍。
吃完飯,阮唯君回房午休,聞澤陪小也玩了一會兒便將她交給陳姨。
一下午和一晚上,聞澤沒有離開過書房。他揉了揉眉心,腦仁像被人用尖刀鑿開一樣疼。
數年如一日將時間和精力耗費在懸而未決的猜想上,聞澤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和偏頭痛,需要依靠藥物來緩解病痛。
他望著窗外的皎月,就著冷水將白色藥片吞下。國內時間已經是新的一年,擱在桌面的手機不停震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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