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無異於往聞澤心髒狠狠給上一刀, 扎得鮮血淋漓。
羅肅抽走手機, 表現出少有的「師兄」作態,「看夠了沒。」
平日裡在學術上他更像是師弟, 但這會兒不得不厲聲講話,「看夠了就回去躺著。」
聞澤站著沒動,似在思忖些什麼。
煙淼現在不喜歡段一鳴,不代表以後不喜歡。他不能給別的男人有可乘之機。
他往前走, 羅肅伸腳擋住去路。阮唯君在這時走過來, 聽見兩人的對話, 總算弄清讓兒子變得瘋狂的緣由。
由於羅肅在場,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沉著臉將兒子往回拉。
阮唯君在女人中算個子高挑的,但比起聞澤來, 依舊矮了一大截。從聞澤的視線看去,母親眼底閃爍著亮光。
他忽然冷靜下來。
其實也不是突然冷靜,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聞澤反手握住阮唯君的小臂,輕輕握了一下後再鬆開, 「抱歉。」
阮唯君根本不敢回頭看,害怕失態落淚。
羅肅見狀退出病房, 順帶將門闔上。
「小澤。」阮唯君哽咽著道:「媽媽已經失去了你爸爸,不能再失去你。」
聞澤的聲音沉穩有力,像是為了讓母親放心而刻意加重語氣,「燒已經退了,所有的檢查報告也表明我生命體徵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言下之意是,阮唯君的擔心實屬多餘。
他解釋完,走到床頭櫃前拿起紙巾遞給阮唯君。
阮唯君看著兒子,像看一個理智的瘋子。
這種狀態在他身上出現過,只不過是面對數學。
她啞然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以前她害怕兒子像聞厲聲一樣,為了數學丟下所有東西,甚至冷血地拋棄親人。現在她害怕他為了感情傷害自己。
「小澤,不差這一次,今天看不了明天可以看,明天看不了明年總能看。」阮唯君擦乾淨眼淚,「實在不行,媽媽出面讓畫展重開。」
聞澤低「嗯」一聲:「我不去了。」
不是因為母親的說辭,而是煙淼的朋友圈表明兩人已經看完了展。在做決定這件事上,沒有人能左右他。
他的個性天生偏執,認定的事和人不會輕易改變。
不然也不會在費米爾猜想上耗費多年,也絕不可能做好一輩子與之抗衡的覺悟。
「不去好,不去你回床上休息。」阮唯君說:「陳姨帶小也過來了,現在在路上,等來了你陪她玩會兒。妹妹雖然嘴上不說,但焦慮的狀態表明她在擔心你。」
聞澤聽到焦慮兩個字,眉心蹙了下,「蘇醫生在嗎?」
「倒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表現得有些急躁,陳姨說她聽見要來看你情緒就變平穩了。」
聞澤看見阮唯君眼下的青黑,話鋒一轉,「媽,你先回去休息。」
阮唯君搖搖頭:「我就這兒,等小也看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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