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澤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淡聲道:「於心不忍。」
「說人話。」
聞澤老實說:「希望你能來看我。」
煙淼環顧一周,病房裡只有一個床位,柜子上擺放著鮮花,床邊擱有著雙拖鞋。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像是在住院。
或許沒有阮唯君說得嚴重,但應該也病得不輕。
這些先不計較。
煙淼正色問:「你生什麼病了?」
感冒不至於這樣。
「高燒不退。」他原本不想說的,但以煙淼的個性早晚會知道,遮遮掩掩倒顯得矯情。
煙淼臉上果然出現了心疼的表情,聞澤對上她的眼睛,聲線平直,「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煙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嘆口氣道:「我不是故意讓你在樓下等的,我以為你是等我回了消息後再過來。」
聞澤「嗯」一聲,「沒怪你。」
「你現在好點了嗎?」煙淼憂心忡忡。
「燒退了,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煙淼哦一聲,病房內再次恢復安靜,兩人在各自的世界沉默著,氣氛顯得有些僵直。
直到咕嚕一聲腸鳴融化了凝固的空氣。
「……」
煙淼手背在身後捏了捏拳頭,心里更加氣憤,要不是這個電話,她現在早已在美食街吃得飽飽回寢打遊戲了。
聞澤看向放在台面的精緻禮盒,「有水果。」
煙淼沒客氣,走過去拿起一個蘋果,禮盒裡配有小刀。
她扯過垃圾桶,坐在陪床椅上削蘋果皮。聞澤撿起落在地上的筆記本,擱至床頭的柜子上。
「給我。」聞澤忽然出聲。
煙淼抬眼,「怎麼?」
「再削下去,只剩個核了。」
「……」
煙淼不會削皮,準確地說是只會用刀片中間有小縫的專業削皮刀削皮。
她轉頭拿了一個新的蘋果,將其和小刀一起遞過去,指尖觸碰到聞澤的虎口,兩人都怔了一瞬。
煙淼是顏控也是手控。
聞澤的手像是被上天精雕細琢過的模板,骨節又細又長,指甲蓋修剪得圓潤乾淨。
看他削水果仿若一場視覺盛宴,蘋果皮薄得透明,一圈一圈地落下來。
比煙母的手法還要好。
「你經常削蘋果嗎?」煙淼問。
聞澤沒抬眼,「不經常。」
煙淼捻起果皮的一端,等著聞澤削完最後的果蒂部分,也沒別的話題可以聊了,「那為什麼能削這樣?」
「不知道。」
聞澤語氣尋常。
煙淼:「……」
他不僅有超高的智商,還有極強的動手能力。任何複雜的東西在他手裡都變得異常簡單,像是算一加一等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