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唯君看著他,緩慢搖頭。
聞厲聲去世後, 所有人都直言不諱或旁敲側擊地提醒她,聞澤是不是有心理問題,不然怎麼會父親死了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承受著喪夫之痛的阮唯君不僅需要照看女兒,還要時時刻刻注意兒子的心裡狀態。
他一點變化都沒有,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阮唯君鬆口氣的同時, 又莫名感到莫名的悲哀。
他們說得對, 小澤天生是一個毫無同理心, 冷血無情的人。
然後,她也變得和「他們」一樣,失望地指責他。
直到有一天, 阮唯君無意在聞澤的枕頭下發現一盒煙。
她恍然,兒子並不是表面上看著的安然無恙。
她偷偷做了記號。等第二天再去看的時候,盒子裡的煙只剩下一支。
第三天去看,他換了一包嶄新的煙, 同樣所剩無幾。
他才讀初中,就達到了一天一包的地步。
阮唯君沒辦法坐視不理, 收走了煙和打火機。
雖然什麼沒說,但又像什麼都說了。
阮唯君性格如水般溫和,聞澤是一汪能藏住所有心事的深潭,母子二人的相處從來都是點到為止。
這件事就此揭過,阮唯君再也沒有發現他抽菸的痕跡,或許聞澤背著她抽,但阮唯君始終相信兒子心裡有數。
同時也清楚,人總是需要做出一些行為來釋放心裡的負面情緒。
後來,聞澤成年了。阮唯君就更不會管了,她觀察過,聞澤的菸癮不算大,一包能抽好幾天。
但今天,他抽了不止一包。
就好像。
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最難熬的那幾年。
聞澤站在原地沒動,阮唯君走過去,低頭抽走他手中的打火機。
聞澤沉默不語,指節一點一點地攥緊,煙盒逐漸壓扁。
「小澤,不要傷害自己的身體。」阮唯君正色道。
他眼皮低低地垂著,清冷的月光從他身後的玻璃窗縫隙透進來,灑在略向地板塌陷的肩膀上,像籠罩著一層帶有悲涼色彩的輕紗。
過了片刻。
聞澤轉身將煙放下。
他幾乎不向阮唯君求助什麼,但此時此刻看向母親的眼神里,裹挾著太多的無助。
「我還能做什麼。」
阮唯君輕嘆口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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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晚上寢室人都在,煙淼拉開椅子,站在過道中央,咳嗽一聲,「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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