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範圍內的碎石被煙淼全部踢攏聚集在鞋底下。
她抬頭,微昂著下巴去找段一鳴漆黑的瞳仁。
那裡面映著她。
也映有身後廣闊無垠的星空。
對比之下,她顯得極其渺小,也襯得星空不再閃亮,黯淡一片。
星空不該是這樣的,星星應該發光發熱。
煙淼垂在身前的手十指緊握,「段一鳴,我們就到這兒吧。」
周遭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住,也凍僵了段一鳴。
冥冥之中有預感,但段一鳴一直抱著僥倖心理。
他像卡了殼的機器,生鏽的軸承,極其緩慢地翁張唇瓣,「嗯,女寢不讓進,想我送也不行。」
煙淼半垂著眼皮,重新組織語言,「我是說結束了。」
段一鳴掏出手機,急躁地在屏幕上戳著,「酒店我選了兩家,都是海景房,你看看——」
被煙淼打斷。
「分手吧。」
這三個字直接判了段一鳴最後的死刑。
他喉結晦澀地滑動,「今天不是愚人節。」
煙淼:「機票已經退了,我明早回家。」
兩人的語氣都沒有太大的波動。
就好像。
他們在商量什麼不足掛齒的小事,類似於夜宵吃燒烤還是麻辣燙。
但其實仔細聽來,煙淼聲線里壓著止不住的輕顫。
段一鳴一言不發地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為什麼?」
「不是說試試嗎。」
煙淼表情淡淡,語氣認真,「試過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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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天酷暑難捱。
風盛集團創始人聞宏閔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去世,聞家上上下下奔於老爺子的喪事。
政`商界有頭有臉的人均前來弔唁,聞澤作為長孫,著深黑西裝,立於靈堂前按照禮節接應賓客。
鞠躬後,風盛集團的股東之一祁總詢問聞正光怎麼不在場。
聞澤背脊挺得筆直,從容不破地回答祁總的問題。
「大伯身體不適,在後屋休息。」
禍不單行,半個月前聞正光病情惡化前往美國接受治療,父親去世時,聞正光同樣躺在病床上命懸一線。
偏偏這時,秦南凱重大決策失誤,集團遭遇自成立以來最大的困境。
無論是風盛的對家,還是以前的朋友,全部唱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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