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臉上的笑在聽見李軍的這番話之後漸漸消失。
她面無表情地抱著電腦回到了辦公室,將筆記本往桌上一放,拿著煙和打火機去了樓下的吸菸區。
祝璞玉吸著煙,不斷回憶著李軍剛剛的那番話,鼻腔發出了一聲嗤笑。
原來,祝方誠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房產證改成他的名字了。
難怪當時那麼著急把她趕走——
祝璞玉回國時間不長,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分在了能源車這個項目上,莫月出的嫁妝首飾則是溫敬斯在幫忙找,她此前還沒有考慮過別墅的事情。
沒想到李軍已經打上房子的主意了。
房子現在寫著祝方誠的名字,李軍想要去貸款抵押,逾期收回房產的話,莫家莊園就會進入拍賣市場。
按照如今北城的房價,買下來起碼要十個億往上了。
如果讓褚京識出手,倒也不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但祝璞玉一分錢都不想花。
原本就該是她的東西,憑什麼要花錢?
莫家莊園在莫洲行去世之後就過戶到了莫月出的名下,莫洲行當時留下了遺囑,所以過戶進行得很順利。
但莫月出太單純了,離世之前還被祝方誠蒙蔽雙眼,堅信他會好好對待他們僅有的女兒,所以沒有立任何遺囑。
祝璞玉出國前在政法大學讀書,對基本的法律條文是有了解的。
在沒有遺囑的前提下,配偶和子女都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財產應該是平均分的。
那麼,祝方誠是怎麼辦下來過戶手續的?
這中間,貓膩不少。
祝璞玉掐滅了菸頭,給褚京識發了一條消息:【京叔,有靠譜的打遺產官司的律師麼?】
褚京識直接撥來了語音通話。
祝璞玉戴上耳機接聽:「您還沒睡?」
褚京識:「晚上有點事情處理,你找律師做什麼?」
祝璞玉將自己剛剛無意間聽見的那通電話說給了褚京識
褚京識聽完後,聲音也嚴肅不少:「你懷疑他偽造遺囑?」
祝璞玉「嗯」了一聲,「但我還沒有證據,怎麼取證得諮詢律師了。」
「好,我聯繫一下。」褚京識說,「大概兩三天的時間。」
和褚京識通完電話,祝璞玉又點了一根煙,心情很煩躁。
作為女兒,在祝方誠把她趕出家門的時候,祝璞玉就沒有對他抱任何期待了。
只是,想起莫月出,還是替她不值。
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愛的男人,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在她沉浸在幸福的假象中時,他早已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和孩子。
——
祝璞玉下午翹班,開車去了九圩陵園。
莫月出葬在這裡,剛回國的時候她來過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