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看到黎蕤這樣子,還是挺唏噓的,很難將她和那個趾高氣揚的人聯繫到一起。
看來,她的病情的確很嚴重。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黎蕤對溫敬斯的確一往情深,真的是搭上了一條命。
回到病房後不久,劉醫生到了。
劉醫生過來聊了幾句之後,就單獨喊走了溫敬斯:「溫總,我有些話要跟您單聊一下。」
溫敬斯「嗯」了一聲,隨後看向祝璞玉。
祝璞玉:「你去,我在外面等你。」
溫敬斯:「好。」
他拉住祝璞玉的手,和黎正談說:「黎叔,我們先走了。」
——
祝璞玉在電梯口等著溫敬斯。
她朝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黎家人的態度之後,抿了抿嘴唇。
黎溪和黎蕤兄妹兩個人雖然也不招人喜歡,但性格直爽,說話也不會拐彎抹角的,使手段也是光明正大的。
但黎正談和阮雅靜……嗯,這對夫婦不簡單。
說曹操曹操就到。
祝璞玉一抬頭,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黎正談。
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卻掛著微笑,乍一看,像個和藹親切的長輩。
黎正談停到了祝璞玉面前,「今天給你造成困擾了,希望你別介意。」
祝璞玉:「您不用反覆和我道歉,我不介意。」
黎正談:「話雖這麼說,可你畢竟是敬斯的妻子,如何能做到不介意呢?」
他佯裝貼心,「敬斯雖然犯過錯,但他既然選擇結婚,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祝璞玉:「我相信他。」
黎正談:「那就好,難得他找到你這樣善解人意的妻子。」
他的口吻聽起來很欣慰,之後又有些遺憾,「黎蕤若是能學到你的幾分,也不至於……哎,罷了罷了。」
祝璞玉勾勾嘴角,學著他的態度回覆:「黎小姐是您的掌上明珠,不需要懂事。」
黎正談:「敬斯和你聊過他和黎蕤的事兒麼?」
祝璞玉:「嗯。」
黎正談:「那我就放心了。」
他笑著說,「敬斯對黎蕤,只是出於愧疚和責任心。」
祝璞玉也不顯山露水,點點頭:「了解。」
黎正談:「我了解過一些你的身世,這些年你也不容易,之前黎溪貿然出手,我代他和你道個歉,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祝璞玉微微頷首:「謝謝您。」
送走黎正談之後,祝璞玉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她剛才猜測得沒有錯。
黎蕤這一家人,是挺難對付的。
溫敬斯欠了黎蕤一條命,不是拿她當擋箭牌就能化解的。
——
溫敬斯在醫生的辦公室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午飯時間了。
他面色很嚴肅,走到祝璞玉面前時,啞聲問:「怎麼不坐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