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以為廖裕錦耽誤一周就能忙完,孰料已經快一個月了,他仍然沒有提回多倫多的事兒。
廖裕錦和江佩矜單獨住在外面的公寓,這段時間,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他們幾乎都沒有什麼碰面的機會。
江佩矜內心的不安被一點點放大,女人面對感情變化的第六感總是很精準。
江佩矜決定和廖裕錦談一談。
這天晚上,她一直坐在客廳等到廖裕錦回來。
凌晨十二點。
廖裕錦推門進來,客廳的燈像平時一樣亮著,他疲倦地揉上眉心,冷不丁瞥見了沙發上的身影后,動作一頓。
廖裕錦:「怎麼沒睡?」
他轉身去換了鞋,聲音有些疲憊,但還是坐到了江佩矜身邊,關心地問:「是身體不舒服麼?」
江佩矜將手抽回來,轉頭看著他,「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
廖裕錦:「律所的事情,之前不是說過了麼。」
江佩矜:「我記得律所在北城只有兩三個案子,需要忙這麼多天麼?」
她的視線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你留在北城,每天早出晚歸,究竟是為了什麼?」
江佩矜本質上是個很強勢的人。
在那樣的家庭里長大,她從小便擁有常人不能比擬的特權,當年她也是用自己的特權逼著廖裕錦和她結婚的。
婚後她雖然沒有去發展事業,但骨子裡的強勢並未消散。
只是因為廖裕錦婚後一直扮演著體貼丈夫的角色,完美貼合了她的心意而已。
但最近的半年多,他們的矛盾漸漸出來了。
主要是因為孩子。
江佩矜想要孩子很久了,廖裕錦一開始以年齡太小為由拒絕,這幾年又以事業發展為由拒絕——場面話固然好聽,可這背後的原因,江佩矜再清楚不過。
除夕夜那天,他們夫妻已經因為這件事情吵過一次。
那也是他們結婚之後,第一次提起廖裕錦心裡的那個女人。
兩人平和的關係自那天之後,便出現了裂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大。
「我想先留在北城發展一段時間。」漫長的沉默後,廖裕錦終於對她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我最近談下了一家娛樂公司的法務合作,目前在走簽約流程了。」
江佩矜的臉色聽到這句話之後更陰沉了:「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廖裕錦:「工作上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做決定的。」
江佩矜:「你覺得這僅僅只是工作上的事情麼?我們的家在多倫多,你要暫時住在另外一座城市這麼長時間,卻沒有跟我商量過一句——」
她提高了聲音,眼底帶著嘲弄:「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麼?」
咔嚓。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