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重點不是深究她怎麼會知道,而是如何回應她。
——
祝璞玉等了十幾分鐘,廖裕錦返回了房間。
他處理得很乾淨,現在整個人看起來一絲不苟,除了臉色憔悴之外看不出任何問題。
廖裕錦坐在祝璞玉對面的沙發上:「我以為你現在不想見我。」
祝璞玉:「你以為得對,我恨你,也不想見你。」
她的手搭在輪椅扶手上,直視著她的眼睛:「因為你在我當初最絕望的時候丟我一個人。」
這是祝璞玉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承認這件事情。
廖裕錦身側的手瞬間收緊,心臟劇烈抽動著,酸疼難忍。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一句話都沒有回。
祝璞玉:「然後,你在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候結了婚。」
廖裕錦還是不說話,他低著頭,眼底猩紅。
祝璞玉:「你為什麼結婚?」
面對這個問題,廖裕錦終於找回了聲音:「當時覺得比較合適。」
祝璞玉:「既然這麼合適,為什麼現在又要離婚?」
廖裕錦:「你問這——」
「當初我被下藥,跟江佩矜有沒有關係?」祝璞玉打斷了廖裕錦的話,不打算再跟他賣關子了。
廖裕錦聽完祝璞玉的話之後徹底僵住,像是被人點穴了一般,好半天都沒有表情。
等到消化完這句話,他才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祝璞玉猜中了他的心思。
廖裕錦:「……是。」
祝璞玉:「你先回答我,當年我被下藥,跟江佩矜有沒有關係。」
廖裕錦搖頭。
祝璞玉:「那她怎麼會知道那些照片、並且拿它們威脅你?」
廖裕錦皺眉:「洛邢是不是找過你?」
「哦,看來洛邢也知道這件事兒?」祝璞玉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也可以,你不想說的,我去問他。」
廖裕錦:「……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祝璞玉:「照片是你買的?」
——
祝璞玉取到片子之後便坐上了回程的車。
她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扭頭看著窗外,整個人蒙著一層陰霾。
因為溫家的司機在,周清梵和尤杏也不好在車上和她聊什麼。
一直到回到尚水苑。
剛關上門,祝璞玉便雙手捂住了眼睛。
周清梵和尤杏看到她的肩膀在輕輕抽動。
不用想也知道,跟剛剛的那場對話有關係。
周清梵和尤杏把祝璞玉扶到了沙發上,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
祝璞玉不是個喜歡流淚的人,只是剛剛壓抑了一路,情緒爆發的瞬間沒有控制好。
她很快就擦乾了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