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敬斯的耳邊迴響起了錄音的內容,雙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搭在桌面上。
「我已經聯繫好國外的醫生了,他這種情況是可以治的。」
「對,我會先幫他離婚的,你放心。」
「溫家要衝我來就沖我來,有溫敬斯在,不會有什麼大麻煩。」
「我是不可能不管他的。」
「……」
「總之我不會眼睜睜看他等死,他不願意去,我綁也要綁他去。」
溫敬斯聽不到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話,但僅憑祝璞玉的這番言辭,他輕易便能猜出那邊的人是洛邢。
而他們聊的內容……
溫敬斯目光危險地閃爍著,腦海中浮現出了廖裕錦憔悴不已的面孔,以及眼下的一片烏青。
他平日對廖裕錦觀察不仔細,只是兩次談話的時候發覺他氣色不好。
但溫敬斯並未深想,只當他是因為在醫院熬了太長時間的夜導致的。
還有他忽然問他愛不愛祝璞玉,要他好好對她,並且還承諾了今後再也不會在她面前出現。
原來是在交代後事。
「……廖裕錦得什麼病了麼?」渠與宋在漫長的震驚之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是什麼絕症。」
不然祝璞玉怎麼說出「等死」這種話。
溫敬斯照舊沉默不語。
陸衍行:「要查麼?」
溫敬斯搖搖頭:「不必。」
他並不在意廖裕錦是死是活,幫他離婚送、他離開已經是仁至義盡。
陳南呈:「你不擔心他再找祝璞玉麼?」
溫敬斯:「說反了。」
現在是祝璞玉在找他、死纏爛打要幫他治病。
渠與宋拍了一下陳南呈的胳膊,「你這什麼腦迴路,廖裕錦這不就是為了躲著祝璞玉才讓敬斯幫他跑走的麼,他怎麼可能再回來找人,除非——」
話說到一半,渠與宋及時地吞回去了,偷瞄了一眼溫敬斯的表情。
還好還好,他應該沒猜到他的後半句。
其實渠與宋想說的是:除非廖裕錦知道當年強了祝璞玉的人就是溫敬斯。
「敬斯,你藏得住廖裕錦的行蹤麼?」渠與宋摸了摸下巴,「祝璞玉會不會因為這事兒跟你急啊?」
第164回 如果你問心無愧
祝璞玉從機場出來之後,和洛邢分道揚鑣。
回程路上,祝璞玉給褚京識打了電話。
不得已了,這個時候只能找褚京識幫忙找廖裕錦的下落。
而褚京識在聽說是溫敬斯安排人把廖裕錦送走之後,聲音嚴肅了許多:「他故意把這個消息傳到你這邊,引誘你去機場?」
作為一個比溫敬斯年長十歲的男人,褚京識對於男人某些劣根性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