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祝璞玉勾了勾嘴角。
她的笑不像是打招呼,帶了幾分挑釁和戲謔。
溫敬斯:「早就計劃好了?」
祝璞玉坦然應對:「不算早,也就這幾天。」
溫敬斯:「想過後果麼?」
祝璞玉:「沒想過,不如你說說什麼後果?」
溫敬斯:「現在不怕我弄死廖裕錦了?」
祝璞玉:「可以啊。」
她從容不迫地摸著濕溚溚的頭髮,「你別忘了,黎蕤還在美國。」
溫敬斯:「你覺得用她可以威脅到我?」
祝璞玉勾勾嘴角,「能不能,試試才知道。」
這句話結束,臥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溫敬斯坐在沙發上,祝璞玉站在距離他兩米左右的位置,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最後,溫敬斯發出了一聲低笑,「你贏了。」
祝璞玉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這場對峙要持續一段時間,沒想到溫敬斯鬆口這麼快。
而他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想法,起身走到了她面前,手指纏上她的濕發把玩。
「很意外是麼,」他輕笑,低頭靠近她的耳朵,「你能不能贏,決定權一直都在我手裡,懂麼?」
「安神香味道不錯,早點兒睡吧,我洗完澡來陪你。」他的手挪到她臉邊拍了兩下,力道像是在安撫小寵物。
祝璞玉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溫敬斯已經鬆開她,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
一夜相安無事地過去,溫敬斯的反常程度太高,以至於祝璞玉一直在擔心他變卦。
但即便是從溫家老宅出來之後,溫敬斯也沒有改變決定。
兩人回到尚水苑之後,溫敬斯接了個電話走了,說是今天要和朋友去打網球。
溫敬斯離開之後,祝璞玉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長吁了一口氣。
最近真的很累。
祝璞玉是公認的精力旺盛,身體上的累從來都難不倒她,但最近是心累更多。
和溫敬斯周旋太消耗的精力了。
不過總算是把婚禮推遲了,她在溫家人面前賣了一波慘,利用他們的同情心為自己爭取了一段緩衝的時間。
但祝璞玉也很清楚,溫家這邊推遲婚禮已經是極限了。
雖然溫老爺子一直說替她撐腰之類的話,但若是她真的要他幫她和溫敬斯離婚,他大概率是不會幫她的。
離婚這種事情還是要溫敬斯自己鬆口。
——
冰島,阿克雷里。
廖裕錦抵達滿一周的這天,終於簽下了租房協議,搬到了一室一廳的公寓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