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懂不懂?」祝璞玉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麼了,「我也不想讓你騷擾我,那個時候當著你的面兒會演得更誇張點兒。」
「好了,這不是我們今天對話的重點。」祝璞玉將拐走的話題繞回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聽我的去接受治療?」
「如果我答應你,你是不是從此以後都不會再見我了?」廖裕錦一針見血地發問。
祝璞玉原本是這麼計劃的。
但看到他消瘦病態的臉,和眼底密密麻麻的血絲後,突然於心不忍。
她承認,她這個人在某些時候是比較聖母的。
「不會。」沉默將近一分鐘後,祝璞玉看著他的眼睛給出答案,「我有空的時候,會去看你的。」
廖裕錦:「不是敷衍?」
祝璞玉點點頭,「我幹嘛要敷衍你?」
廖裕錦:「那你會離婚麼?」
祝璞玉:「會。」
她給完肯定的回答之後,又重申:「但你要知道,我想要離婚,和你用治療的事情逼我離婚,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真的不喜歡被人威脅。」
廖裕錦:「什麼時候離?」
祝璞玉順勢和廖裕錦談判:「你先去醫院配合治療,我會找人守著你,溫敬斯沒了你當把柄威脅我,我才可能離婚。」
「……好。」廖裕錦終於鬆口,「我們都信守承諾,你也一定要和他離婚。」
第176回 精心算計
「會的。」祝璞玉聽見廖裕錦鬆口,態度也好轉不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說這句話是為了緩解先前有些緊張的氣氛,卻讓廖裕錦想起了不少過去的事情。
以前的祝璞玉在他面前是沒有秘密的,用「白紙一張」來形容都不誇張。
如果不是當年的那件事情……
想到這裡,廖裕錦腦子裡再次閃過了溫敬斯和他談判時的條件。
呵,再也不要回國。
如此精心算計,滴水不漏,大概是想要瞞她一輩子。
廖裕錦想,若不是他和洛邢陰差陽錯窺到了真相,溫敬斯是可以瞞一輩子的。
畢竟祝璞玉對當年的真相併沒有執念,也從未花費心思去查。
「我先帶你去見醫生吧。」廖裕錦走神之際,祝璞玉再次抓住了他小臂,迫不及待地要帶他走。
廖裕錦飄遠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他垂眸注視著面前的祝璞玉,對上她的眼睛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祝璞玉直接拽著廖裕錦走出了房間。
——
祝璞玉先帶廖裕錦到了樓下洛邢的房間,將他暫留在這裡,自己則是去找褚京識協調時間。
祝璞玉走後,洛邢拿了兩瓶水和廖裕錦坐在了沙發上。
他看著廖裕錦乾澀的嘴唇,擰開一瓶水遞到他手上,「喝點兒水吧。」
廖裕錦接過來,敷衍式地喝了一口。
他的布滿青筋的手捏著瓶身,視線聚焦在對面的牆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