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的目光始終盯在周清梵的臉上,坐下之後這麼看了兩三分鐘。
周清梵被她看得不自在,抬起手摸了摸臉,「怎麼這麼看我,臉上有東西?」
「清梵,你和陸巡止怎麼在一起的?」祝璞玉冷不丁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清梵猝不及防,嘴角有些僵硬,過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怎麼忽然聊他了,其實——」
「我知道你是怕我和杏子擔心你才不說的。」祝璞玉接過她的話,「現在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你不會給我添麻煩。」
「我會儘快把你從陸家帶出去的——」
「願願。」周清梵忽然握住了祝璞玉的手,她抿了抿嘴唇,躊躇片刻後,像下定決心一般開口:「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陸家。」
這次僵硬的人換成了祝璞玉,她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為什麼?」
陸巡止死後,周清梵在陸家過的是什麼日子?龍潭虎穴待得越久,越不好脫身。
陸巡止葬禮沒能活埋周清梵,可下次呢?
只要陸家想,隨時都可以要她的命。
祝璞玉盯緊周清梵:「陸家是不是有你想要的東西?」
「……是。」在祝璞玉犀利的注視下,周清梵點了點頭。
——
傍晚六點鐘,溫敬斯回尚水苑接了祝璞玉去餐廳。
車子發動幾分鐘,祝璞玉都垂著頭沒有說話,很明顯是在思考。
溫敬斯餘光瞟了祝璞玉一眼,隨口說:「阿姨說周清梵今天來過。」
「是。」祝璞玉深吸了一口氣,想起周清梵跟她說的那些話,抬起頭看向溫敬斯:「陸衍行是為了報復陸巡止當初搶他初戀,是不是?」
溫敬斯答非所問:「聊過了?」
祝璞玉:「你說得沒錯,她暫時不離開陸家比較好。」
溫敬斯勾唇笑笑,沒有拆穿她這句話漏洞重重的話。
她上午的時候還說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讓周清梵離開陸家,這麼快就改變主意,自然不會是真心話。
但溫敬斯並不介意祝璞玉為了別人的事情騙他。
這個話題並未持續太久,溫敬斯也沒有深問祝璞玉究竟和周清梵聊了些什麼。
祝璞玉很快又陷入了沉思,腦子裡都是周清梵和陸巡止之間紛繁複雜的關係。
——
半小時後,祝璞玉和溫敬斯來到了餐廳,和陸衍行碰了面。
上菜之後,陸衍行看向祝璞玉:「怎麼忽然想到約我吃飯了?」
祝璞玉:「聽說你要結婚了。」
陸衍行:「還有幾個月,到時候婚禮和敬斯一起來。」
「好啊,一定去。」祝璞玉笑著點頭答應下來。
陸衍行朝祝璞玉端起酒杯。
祝璞玉會意,拿起手邊的西柚汁和他碰了一下,喝完之後,再次看向他:「我今天找你見面,是為了清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