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祝璞玉憔悴疲憊的臉,嘴唇輕輕抿了一下,胸口悶得慌。
溫敬斯就是這麼對她的麼?
——
清晨五點半。
溫敬斯從城郊的墓園出來,揉了揉乾澀的雙眼。
晚上陸衍行在警方那邊查監控的時間裡,溫敬斯將祝璞玉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莫家莊園、江景苑、政法大學,然後就是墓園。
走了這麼多地方,依然一無所獲。
一夜未眠,溫敬斯眼睛乾澀不已,充盈著血絲。
朝陽已經升起,溫敬斯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面色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停車的位置走過去,乾脆利落地上了車。
剛系好安全帶,手機忽然響了。
溫敬斯連來電顯示都沒看,直接按下接聽。
「人找到了。」聽筒里,是陸衍行沙啞的聲音,「她……去利辛家裡了。」
溫敬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握住方向盤,「地址給我。」
「鑫尚灣。」陸衍行報名了小區名字和門牌號,躊躇片刻後,才問:「你先聯繫一下利辛麼?」
「不用。」溫敬斯擰下車鑰匙,「先掛了。」
掛上電話,溫敬斯在導航里輸入目的地。
從墓園開到利辛的公寓,需要一小時二十分鐘。
溫敬斯踩下油門,聚精會神地盯著前面的路,朝市區高速的方向開了過去。
車廂內安靜得詭異,只聽得見他隱忍粗沉的呼吸聲。
祝璞玉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去利辛的公寓過夜,她在處理利辛關係上向來做得到位。
想到這裡,溫敬斯的嘴唇繃成了一條線,周身散著凜冽的寒意。
——
祝璞玉晚上燒得太厲害,腳腕又傷得那麼重,利辛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留在臥室守著她了。
他幾乎一夜沒合眼,在小沙發上躺著,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祝璞玉中途說了幾次夢話,是吼出來的。
「畜生!」
「都去死吧——」
「我會殺了你!」
每句話都說得咬牙切齒。
利辛冷不丁地被嚇了好幾次,但定睛去看,卻發現祝璞玉根本沒醒。
看來是做噩夢了。
什麼夢讓她這麼大的殺氣?
那毀天滅地的恨,聽得他後背都在冒涼氣。
七點鐘,床上的祝璞玉終於有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