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挑眉,「哦,這還要感謝溫總的言傳身教,我受益匪淺。」
這哪裡是感謝,分明是挑釁和嘲諷。
她在用他曾經的手段「打敗」他,試圖擊潰他的意志力。
而她確實也做到了。
溫敬斯雙手交疊在一起,祝璞玉看到他手上的紗布隱隱被血染紅了。
應該是力氣太大,撕破了傷口。
祝璞玉胸口一窒,迅速地將視線挪到別處。
而就在此時,溫敬斯再次開口:「說你的條件吧,我會儘量滿足你。」
「是麼。」祝璞玉不怎麼相信,「溫總在我這裡的信譽度並不高。」
溫敬斯:「這次我不會騙你。」
祝璞玉:「這句話也是假的。」
溫敬斯:「……你先說條件吧。」
他的聲音到這裡已經啞得不像話了,簡直像被人抽乾了力氣。
「孩子我可以留下。」祝璞玉不再廢話,直奔主題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恆通所有的股份都轉給我,這可以算成離婚的財產分割。」
她的這句話里除了股份轉讓之外,還隱含了另外一個條件,就是離婚。
溫敬斯對此也不覺得意外。
「好,我同意。」他立刻回答。
「你只有一周的時間。」祝璞玉強調了時限。
溫敬斯聽完這句話之後,微微皺眉,沉聲提醒她:「一周沒辦法走完股權變更的流程。」
「但可以走完離婚的流程。」祝璞玉輕車熟路地安排著,「離婚協議書上我會標註財產分割條件,你簽字之後我們去民政局離婚,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她字裡行間都是迫不及待,仿佛這段婚姻多持續一秒都是對她的折磨。
溫敬斯盯著她:「這麼快離婚,我怎麼相信你能完成你的承諾?」
「你可以不相信啊。」祝璞玉應對自如,她完全不在意,「那我就直接去把TA做掉,再想別的辦法和你拿股份、離婚唄,溫總不會以為我會把一切都賭在一個胚胎上吧?」
「也是你的孩子。」溫敬斯這樣提醒她。
「我可從來沒這麼想。」祝璞玉聳肩,「我的孩子至少不能是跟強女干犯生的吧。」
嘭。
溫敬斯一拳頭砸在了桌面上。
他手上的紗布被血浸染了一半,紅得刺眼。
他深邃的雙眼充血也更嚴重了,眼眶紅得像狼,帶著濃烈的殺意。
「要打我麼?喏。」祝璞玉將臉湊過去挑釁他。
「祝璞玉。」溫敬斯掐住她下巴,「你沒必要為了激怒我去羞辱我們的孩子。」
「實話實話算羞辱麼。」祝璞玉呵了一聲,「再說,我從來不覺得TA是我的孩子。」
「既然溫總這麼憤怒,那我們也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祝璞玉打算走人。
這也是她最後一次的追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