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現在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
等待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刀子懸掛在頭上遲遲不落下,比直接快刀斷頭更加痛苦。
祝璞玉幾乎一整夜都沒有合眼,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眼前都是過去和溫敬斯相處的畫面。
每一幕,每個細節都是那麼清晰。
她很困,很累,可大腦卻是無比亢奮,越是想要努力不去想,那些記憶就越清晰。
於是,這一夜就在失眠和反覆刷新新聞的循環中過去了。
八月的天亮得很早,五點鐘太陽已經出來了,透過窗簾照得整個病房都亮了。
晨光微熹,祝璞玉往外看一眼,紅腫的眼眶疼得更厲害了。
她撐著身體從床上起來去了洗手間,冷水沖了幾遍臉。
抬起頭看鏡子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白得像鬼一樣的臉色,還有滿眼的紅血絲。
祝璞玉撐著洗臉池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當年她出事兒聯繫不到廖裕錦的那個晚上,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
她以為經過了那一遭,自己已經足夠清醒克制,至少不會為了男人自我折磨。
可她終究是高估了自己。
溫敬斯。
祝璞玉無聲地叫出這個熟悉的名字。
她的手指死死地摳住了洗臉池的邊沿。
在生死面前,之前的欺騙似乎都變得不足為提,她甚至在想,只要他平安回來,她不會再恨他。
只要他平安……
「願願,你好了麼?」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祝璞玉的思緒。
門外,是周清梵的聲音。
祝璞玉驟然清醒過來,因為自己剛剛的想法,心底湧起一陣自嘲。
她深吸了一口氣,「嗯」了一聲,之後便走出了洗手間。
周清梵和尤杏都已經起來了,兩個人站在她面前,滿臉擔憂。
祝璞玉敏銳地覺察到兩人的狀態,眼皮一跳,掐著掌心問:「有消息了是麼?」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對視了一眼,然後很默契地上來,一左一右地攙住她的胳膊,將她帶到了沙發上。
祝璞玉沒有拒絕,坐下來之後便開口:「沒有,是麼。」
她在盡力地保持冷靜,可顫抖的尾音卻出賣了她。
尤杏握住了祝璞玉的手,她的手冰得像是寒冬臘月室外凍過的。
「搜救人員找到了他的手錶,已經送到溫家人手上了。」周清梵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他們現在在回北城的路上了,葬禮應該是在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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