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行也沒有說話,提高了車速,朝江景苑的方向繼續開。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陸衍行的車停在了單元樓門前,周清梵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要下車。
她剛開車門,身後的陸衍行突然開口:「勸勸祝璞玉吧。」
周清梵的動作停住。
「她不想要這個孩子,是怕孩子出生,餘生都斷不乾淨,」陸衍行握緊了方向盤,「現在人已經不在了,沒機會糾纏她了。」
「好,我曉得了。」周清梵難得沒有拒絕陸衍行的要求,但也沒忘記提醒他,「但不管她做什麼決定,都是她的權利和自由。」
言外之意就是,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和立場譴責她。
周清梵留下這句話就下車了。
陸衍行透過車窗看著周清梵走進了單元門,之後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
周清梵上樓的時候,祝璞玉在陽台坐著看書,尤杏守在她身邊。
周清梵往陽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去問廖裕錦:「她還是沒說話麼?」
廖裕錦點了點頭。
周清梵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我去看看。」
一分鐘後,周清梵來到了陽台。
祝璞玉聽見腳步聲之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但沒有出聲,很快便回到了低頭的狀態繼續翻書。
周清梵直接說:「我剛才去了溫家。」
祝璞玉翻頁的動作停了下來,但仍然沒有抬頭。
周清梵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將她手的那本書拿到了一邊,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溫老爺子讓我帶話給你,希望你去送他最後一程。」
周清梵明顯感覺到祝璞玉的手指在顫抖,掌心也滲出了汗。
她停頓了數秒,輕輕地問她:「你要去麼?」
——
溫敬斯的葬禮在八月十七號。
這天,北城依舊是艷陽天,陽光明媚,天色湛藍。
早晨七點鐘,溫家老宅上下的人已經在為這場葬禮忙碌。
宅邸外不斷地有車來回。
七點出頭,一輛銀色的商務車停在了溫家老宅門前。
「願願,到了。」廖裕錦看著窗外熟悉的宅邸,輕輕拍了一下旁邊正在走神的祝璞玉。
經廖裕錦這麼一拍,祝璞玉終於回過神來。
她吸了一口氣,往外看了一眼,拎起了旁邊的包下車。
廖裕錦跟著她一起下來。
他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瞥見了靈堂。
「我在車裡等你。」廖裕錦不放心祝璞玉,但也自知這樣的場合,他的身份並不方便出現,「有什麼事情給我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