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聲音沒有很高,可這裡四周太過安靜,所以聽得十分清晰。
祝璞玉聽到兩個孩子的聲音之後,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牽動了一下,眼眶止不住地發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度看向了溫敬斯的遺照,緩緩扯動嘴唇。
「我帶他們來看你了。」
「之前你家人應該有帶他們的照片來過了,所以我拍了視頻。」
「你知道他們的名字麼。」
「我讓他們姓溫了,你有孩子了,溫敬斯。」
說到這裡,祝璞玉感覺到濕潤的液體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似乎控制不住了。
祝璞玉沒有去管眼淚,牽動著酸澀的喉頭,繼續同他說話。
「我沒有想到竟然是龍鳳胎,我總覺得自己不會是個好媽媽,一下子帶兩個會覺得好累。」
「如果你在的話,你肯定會幫我的。」
祝璞玉說出這句話之後,又自嘲地搖了搖頭。
不對的。
如果溫敬斯在的話,孩子應該就不在了。
幾分鐘的視頻播放完畢,四周恢復了寂靜。
祝璞玉放下手機,雙手捂住了眼睛,蜷縮著身體蹲在了墓碑前。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的人,可是她現在好像每一天都在後悔。
她幾乎時不時地就會去假設,假設她沒有去和溫老爺子提那個要求,假設她當時稍微退讓一步,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祝璞玉以前是從來不會做假設的,大約是習慣了弱肉強食,她潛意識裡總認為這是弱者逃避現實的途徑。
現在她也成了弱者。
祝璞玉原本是無聲地流淚,最後變成了低聲啜泣。
六月的風卷著熱浪吹起她的栗色的頭髮,髮絲拂過了面前的墓碑。
祝璞玉仿佛聽見了溫敬斯的聲音。
他說:願願,別哭。
她清楚地知道這是她出現的幻覺,可她也期待著這幻覺能留存得再久一些。
或許,餘生她都需要靠這個活下去了。
祝璞玉沒想過自暴自棄放棄生命。
雖然她現在焦慮症非常嚴重,加上產後激素驟降的緣故,還多了抑鬱的症狀,但她即便是最難受的時候都沒有過輕生的念頭。
她要活下去,她必須活下去。
可她還是很想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祝璞玉再次抬起頭來。
「溫敬斯。」她盯著遺照,嘴唇輕輕翕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有時間的話,來夢裡看看我吧。」
「你在夢裡那樣對我,是不是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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