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
她撫著胸口,看著對面的牆壁,身上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透。
祝璞玉從床上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太陽初升,海灘上沒有人,放眼望去,風景很美。
她看著遠處的風景,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意識還沒有完全從剛剛的夢裡抽離出來。
祝璞玉的耳邊一直反覆迴蕩著夢裡溫敬斯說過的那兩句話。
「這不是你要的麼?」
「恭喜你,終於擺脫我了。」
恭喜你……
祝璞玉死死地攥住了拳頭,牙齒咬在一起,咯吱咯吱響。
——
陸衍行和唐凜是下午三點鐘來到酒店的。
兩人昨天接到了電話之後,便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幾乎沒有休息。
舟車勞頓,兩人來到酒店之後都是一臉疲憊。
安頓好行李,陸衍行和唐凜便到了祝璞玉所在的獨棟套房來找人。
開門的是尤杏。
唐凜看著她,隨口問:「她還好麼?」
尤杏搖了搖頭,神情十分嚴肅,「進來說吧。」
尤杏帶著唐凜和陸衍行來到了大露台。
很快,五個人坐在了同一張圓桌上。
陸衍行看見祝璞玉的臉色,就知道這件事情對她影響不小。
他動了動嘴唇,正要開口的時候,忽然被祝璞玉打斷:「陸衍行,我問你。」
她吸了一口氣,仿佛是在找力氣,「溫敬斯是不是沒有上飛機,然後借著這次意外詐死、讓我留下孩子?你知不知情?」
「我以前的確跟著他瞞了你不少事情,」陸衍行直視著祝璞玉的眼睛,「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我不知情。」
「我看過登機階段的機場監控,他也確實上了飛機。」陸衍行說,「否則後來不可能找到他的手錶。」
第307回 簡庭
「這件事情我目前也不好說是怎麼回事兒,你先冷靜,我們一起查。」陸衍行情緒很穩定,並沒有因為祝璞玉的質問而生氣,「晚點我和唐凜去見見那個人。」
可能是因為陸衍行全程都很平靜,又看著她的眼睛,祝璞玉聽了一會兒他的聲音之後,原本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抱歉,我失態了。」
儘管她已經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好像還是沒辦法遊刃有餘,不管是昨晚親眼看到的場景,還是夢裡的那些畫面,都在反覆刺激著她的神經。
「沒關係,我理解。」陸衍行話鋒一轉,「他住這家酒店哪個房間?晚點我和唐凜先去看看。」
祝璞玉:「我沒查。」
她話音剛落,唐凜已經拿起了手機,言簡意賅:「我查。」
以他們的人脈和能力,要查到「溫敬斯」住的房間號並不難,不過……
「什麼名字?」唐凜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