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餐桌上只有祝璞玉和廖裕錦兩個人。
旁邊沒了人,廖裕錦和祝璞玉聊天的內容也就敏感了許多:「你臉色真的很差,最近是不是又開始失眠了?」
祝璞玉沒否認,「是有點。」
其實不是有點,自從見過溫敬斯的那天,她幾乎就沒有睡過完整的覺了。
可能每天的睡眠時間只有三四個小時,能睡五個小時都已經算多的了。
但她不怎麼困,好像也不累,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仿佛隨時都要衝刺。
「最近去看過醫生麼?藥在按時吃吧?」廖裕錦追問。
祝璞玉笑了下,「你怎麼跟個老媽子似的。」
「藥我一直沒停過,醫生也沒說我有什麼問題,放心吧。」她拿起筷子,往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廖裕錦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她這樣,哪裡像是沒什麼問題的?
她的確沒有因為患病有過輕生的念頭,但另外一個極端同樣是對生命的透支。
她現在所有的樂觀和強大,都有一種在預支後半生的感覺。
廖裕錦很想改變她,可他束手無策。
他曾經無數次地思考過,祝璞玉這種行屍走肉一般的狀態要如何破解,但每一次,答案都指向了那個不可能再出現的人。
溫敬斯。
雖然廖裕錦不願意承認,但現實就是,只有他能改變現在的她了。
想到這裡,廖裕錦的喉嚨有些酸苦。
兩個人安靜地吃過了晚飯,之後回到了客廳。
祝璞玉剛在客廳坐下來,便接到了Wendy的電話。
她沒迴避廖裕錦,直接當著他的面接了起來,「Wendy。」
「我們和RC的合作有進展了,」Wendy有些激動地和祝璞玉分享著剛剛得到的消息,「RC的代表下周到,就是溫……簡庭。」
「好。你安排一下接待。」祝璞玉聽見消息,掌心滲出了一層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那幾天不要給我排其他行程了。」
「好的,明白。」Wendy應下來,「我一會兒把航班號發你。」
祝璞玉和Wendy通完電話之後,依舊緊緊地攥著手機。
她坐在沙發上平復著心跳,想著下周即將到來的見面,嘴唇漸漸地抿成了一條線。
亢奮之餘,也要做好碰壁的心理準備。
她可以想想,簡庭看到她之後並不會有什麼很好的態度。
「你怎麼了?」廖裕錦看到祝璞玉接了個Wendy的電話就這個狀態,有些擔心,「公司有情況麼?」
「沒什麼,可能是太累了。」祝璞玉搖了搖頭,還是沒有主動和廖裕錦說溫敬斯這件事兒。
倒不是想故意隱瞞,只是暫時沒有精力去給他解釋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