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側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了:你還不走?
尤杏沒祝璞玉這麼沉得住氣,冷嘲熱諷:「陸總還是趕緊回去陪老婆吧,你老婆看不見你又該發瘋了。」
陸衍行沒有因為尤杏的話生氣,他踱步走到病床前,垂眸看著周清梵,「我們談談。」
祝璞玉和尤杏同時看向了周清梵。
雖然她們都很想讓陸衍行離周清梵遠點,但要不要談,還是要周清梵自己決定。
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便是摯友之間也無法替對方做選擇。
「願願,杏子,我想吃櫻桃,你們幫我買點回來吧。」短暫沉默後,周清梵做出了決定。
祝璞玉「嗯」了一聲,「還想吃別的麼?」
周清梵搖頭。
尤杏不太放心,走之前還眼神警告了陸衍行一番。
祝璞玉和尤杏這一走,病房內只剩下了陸衍行和周清梵兩個人。
原本就沉悶的氣氛,此時更顯得緊張凝重。
陸衍行又往前走了兩步,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他傾身靠近,抬起手要去碰她的臉。
周清梵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陸衍行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若是平時,周清梵這樣躲著,陸衍行已經發怒了。
但這一次,他忽然變得很好脾氣,不僅沒有生氣,還問她:「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清梵搖搖頭,「我沒事。」
她很平靜,平靜得有些淡漠,態度像對待陌生人。
周清梵一貫是清冷的性子,可陸衍行這次卻覺得隱隱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目光最後挪向了她的肚子:「是家宴的那晚?」
周清梵:「檢查報告的時間你不是看過了麼。」
明知故問多沒意思。
陸衍行:「我那天晚上做了措施,怎麼會——」
「你是懷疑我故意做手腳,懷上你的孩子?」周清梵抬眸看著他,目光清冷,平靜無波,「我沒有那麼無聊。」
她的態度真的很冷漠。
這一幕忽然和過往的回憶重疊,陸衍行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他諷刺地笑了起來,驀地靠近她,手捏住她的下巴:「是,你噁心我還來不及,哪會稀罕要我的孩子。」
周清梵沒接話。
「你沒想過留下TA是不是?」她逆來順受的態度,讓陸衍行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覺。
周清梵聽完這個問題,眼底終於有了些波瀾。
她嘲弄地反問他:「留下TA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