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庭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眼底透出了些血絲,疾言厲色地盯著她:「不要妄自菲薄。」
「事實而已。」她勾勾唇,「你剛才的話,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簡庭:「我道歉,是我表達方式有問題。」
「但我沒有這樣想你,只是希望你愛惜自己的身體。」他向她解釋。
「怎麼愛惜呢?」祝璞玉茫然地看著他,手指輕輕地抵上了他的手臂,一點點往下劃,最後停在了他的手背上。
祝璞玉抓起他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我不會,簡庭先生,你要教我麼?」
凡是個理解能力正常的人,都聽得出她話里的引誘。
她是個非常懂得發揮自身魅力的女人,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簡庭覺得腦袋有些熱,他強吸了幾口氣,努力壓下了衝動,拂開她的手。
「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簡庭往後退了一步,目光閃爍,「他應該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祝璞玉垂著頭,「他已經看不到我了。」
他們彼此都清楚這個「他」指代的誰。
簡庭的目光再次瞟過了衣櫃的門,短暫沉默後,他詢問:「他是怎麼離開的?」
他很自然地帶出了這個問題,看祝璞玉的反應,似乎也並未覺察到什麼。
「航班失事,無人生還。」祝璞玉揉了揉眼睛,「很巧吧,他當時坐的那趟航班,就是飛墨爾本的。」
「所以,知道你也在墨爾本之後,我總會覺得是他回來了……」祝璞玉笑著笑著便紅了眼眶,她努力地吸著鼻子,沒有哭出來,「真的很抱歉,知道你有未婚妻還和你說這些話,我是不是很壞?」
第369回 別再見面
簡庭聽她說那趟航班也是飛墨爾本之後,拳頭微微收緊,繼續問:「什麼時候?」
「三年又七個月了吧。」祝璞玉給出了一個很精準的日期,「那年八月份出事兒的,很嚴重的事故,現在還應該還查得到新聞。」
這個時間……
簡庭:「現在呢,你看著我,還有這個想法麼?」
祝璞玉自嘲地搖搖頭:「我已經清醒了。」
她蒼白的嘴唇翕動著,「除非他沒有上飛機,否則是不可能活下來的,可機場的記錄里顯示,他是登機了的。」
簡庭:「登機記錄不一定準。」
祝璞玉:「是啊,我知道,我也這樣安慰過自己……」
「可如果他沒有登機,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呢?我寧願相信他已經走了,也不想他活著卻不來找我,他不來找我,就說明我對他已經不再重要。」祝璞玉仰起頭來,這個動作很明顯是在憋眼淚。
簡庭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要幫她擦淚。
祝璞玉往後躲了一下,和他拉開了距離,她吸吸鼻子,努力克制著,「你走吧,不要做這些讓我誤會的動作了,你不是他,我現在很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