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在溫儒遠的注視之下拿起了文件,同他說:「路上聊吧。」
溫儒遠微微頷首,和祝璞玉一同走出了院子。
溫儒遠是親自開車來的,為了方便交談,祝璞玉直接坐上了副駕。
車子啟動後,祝璞玉主動開口同溫儒遠說:「他現在已經在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溫儒遠聞言,眉心一跳,祝璞玉的話也應證了他此前的猜測:「你是故意設計好這一出的?」
祝璞玉勾勾嘴角,輕笑了一聲,算是默認。
她一向都不是喜歡長期處於被動位置的人。
起初她不去給簡庭看鑑定報告,甚至不去直接告訴他身份,並不是因為她不著急。
只是那個時候簡庭對她排斥心理比較重,也沒有任何信任可言,她貿然接近他,最後只會將人推得更遠。
可現在情況已然不同。
經過她的一番精心設計和努力,簡庭已經對她動了惻隱之心——否則他不會在下午的時候單獨趕來看她,還心甘情願地演了一出「替身」的戲碼。
雖然祝璞玉默認了,但溫儒遠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麼讓他去打開保險柜的?」
祝璞玉繼續笑著,「裝瘋賣傻扮可憐,很簡單。」
溫儒遠:「……?」
這是很簡單,但問題是,這和祝璞玉平時展現在簡庭面前的形象出入很大吧?簡庭難道不會懷疑什麼麼?
祝璞玉從溫儒遠的表情里讀懂了他的疑惑,「我之前的鋪墊足夠到位,他不會懷疑我。」
溫儒遠:「什麼鋪墊?」
祝璞玉:「他知道我一直用抗焦慮抑鬱的藥,也知道我死了個前夫,還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現在我受打擊了,精神萎靡,認錯人不是很正常麼。」
溫儒遠:「……」
他一直都知道祝璞玉極其聰明,即便是之前在溫敬斯面前也沒有絕對吃虧的時候。
現在面對一個沒什麼「經驗」的簡庭,自然是綽綽有餘。
「他接下來應該會去查自己的身份了。」祝璞玉低頭玩著手指,「他查聞知淵,比我們容易多了。」
簡庭又不是傻子,他現在即便是懷疑,也不會暴露身份。
只要他不暴露身份,聞知淵對他就有百分百的「信任」,要弄清楚某些事情,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你呢?」溫儒遠好奇她的決定,「你接下來要不要跟他——」
「我不會再見他。」祝璞玉一句話說得雲淡風輕。
溫儒遠怔忡了幾秒,反應過來她決定背後的含義後,笑了起來:「你很厲害。」
不僅聰明有謀略,還十分懂得拿捏人心,若即若離,讓人慾罷不能。
從這一點上看,也確實和溫敬斯般配。
